空間內部只容一臂探入,明川伸手進去摸索了一會兒,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硬質的圓形物體。
他握著那東西的輪廓把它取了出來,是一枚比掌心略小的石質圓盤,灰白色,表面光滑,邊緣有一圈極淺的凹痕。
他把圓盤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符號,一個圓圈中間加了一條橫線,和他在謝氏所有記錄中見過的符號都不相同。
赤焰狐湊過來看了看:“新的符號,沒見過。”
明川把圓盤握在手裡,圓盤在接觸到他的掌心之後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感,不是外界的溫度,更像是內部自帶的餘溫。
他蹲回那個狹小空間前,用手電照進去又看了一遍。
空間內部已經空了,沒有其他物品。
他把銅匣從凹陷中取出,巖面上的縫隙隨之閉合,恢復了之前的平整。
明川站起身來,把那枚灰白色圓盤在手中又翻看了一遍,邊緣的凹痕走向和其他器物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種獨立的識別標記。
赤焰狐抱著短矛站在一旁:“這圓盤是幹啥用的?”
“暫時還不知道。”明川道,“但謝氏把它藏在霜脊的核心位置,還用銅匣作為鑰匙才能開啟,說明它的重要性不比迷津那三卷手稿低。”
當天傍晚他們在快舟中過了一夜。
赤焰狐在艙內生了一小堆狐火取暖,橙紅色的火光照亮了舷窗上的冰花,將艙內的寒意驅散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明川再次走到霜脊頂部,站在那道脊線上望向更北方的冰原。
目光所及之處只有連綿的白,天地在遠處融成一道模糊的灰白色地平線。
謝氏手稿中那條從霜脊向外延伸卻沒有畫完的線條,指向的應該就是那片無垠的白色方向。
他在那裡站了很久,風吹起的雪粒打在臉上冰涼微疼,手裡的圓盤已經被焐得溫熱了。
他轉身走回快舟:“回宗。”
快舟南返,霜脊的白色輪廓在舷窗外漸漸縮成一道細線,最終消失在雲層之中。
回到萬川宗的時候靈虛真人已經根據薛源整理的資料把新得到的地脈網路圖重新繪製了一遍。
長案上攤開的圖紙比謝氏原圖更加清晰,迷津、寒谷、霜脊三個節點被硃筆圈出,連線標註了走向和角度。
靈虛真人把那枚灰白色圓盤的拓印放在圖紙旁邊對比了一會兒:
“邊緣凹痕的間距和謝氏器物標準尺寸不太一樣,更像是用來配合某種特定插座的結構。這枚圓盤可能不是資訊載體,而是鑰匙。”
明川把圓盤放在圖紙旁邊:“如果迷津的銅匣是指向霜脊的鑰匙,霜脊的圓盤是指向下一個位置的鑰匙,那謝氏家族在地脈網路上的每一個節點都藏著一把通往下個節點的鑰匙。”
靈虛真人點了點頭:“整條網路線的終點,可能才是謝氏真正想要隱藏的東西。”
明川的目光落在圖紙邊緣霜脊之外那片留白的區域。
圓盤握在手中仍然帶著餘溫,邊緣那圈凹痕的輪廓已經被他記在了腦子裡。
他合上圖紙把圓盤收好,轉身走出了藏書樓,赤焰狐正在操練場邊的石階上蹲著曬太陽,看到他出來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