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隻翻倒的鐵鼎,鼎身不大,口徑約兩尺,鼎內空空如也,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積在底部。
鼎身的外壁刻著一圈紋路,和天碑嶺銘文的風格接近但更加簡潔,像是一組簡化的指向符號。
明川蹲在鐵鼎前將鼎身扶正,繞著圈把那一圈紋路仔細看了一遍。
符號的排列方向和伏巖路徑圖上的標註邏輯相似,但省略了大部分細節,只保留了關鍵的方位指示。
他取出紙張將紋路拓印下來,然後對照著靈域地圖快速比對了一下。
幾個符號指向的位置大致在靈域西南邊境線附近,靠近一片被標記為迷津的區域。
地圖上的標註只有簡短一行字:“迷津,多霧,地形複雜,少人往來。”
他把紙張收好:“祭壇、密室、採石場鐵柵門、這個鐵鼎,它們串成了一條指向迷津的標記鏈。
有人在很多年前佈置了這條鏈,把資訊藏在沿途的每個節點裡,引導後來者到達迷津。”
沐瑤瑤站在鐵鼎旁邊看著那圈紋路:“如果這條鏈是謝氏家族佈下的,那迷津就是第三個門之外的另一個被標記的區域。”
“也可能是通往第二個門的旁路。”明川道。
“寒谷是第三扇門的位置,但謝氏家族在碧落潭的目錄裡列了三扇門。
我們已經在南疆找到了第二扇門的座標標記,如果這條標記鏈指向迷津,迷津可能就是第二扇門的實際所在地,而南疆密林裡的石板只是提示點。”
薛源站在石室牆角用陣盤掃了一圈,抬頭道:“這間石室的使用頻率比祭壇下面的空間高得多。牆角的灰塵分佈不均勻,有多次進出的腳印疊壓,時間跨度應該不短。”
明川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石室。
鐵鼎的紋路已經記下了,標記鏈的指向也明確朝著迷津的方向延伸。
他看了一眼洞口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冬日的夜總是來得格外早,採石場周圍的灌木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暗沉沉的影子。
“今晚先回補天聖教。明天一早從那邊調補給,然後直奔迷津。”
薛源和沐瑤瑤紛紛點頭答應。
當晚他們在補天聖教的客舍中歇了一宿。
沐瑤瑤給明川和薛源安排了相鄰的兩間靜室,又讓人送了熱湯和乾糧過來。
明川坐在靜室的燈下把鐵鼎拓印和靈域地圖對照著看了很久。
迷津那片區域在地圖上只有一圈虛線輪廓,標註了地形複雜和少人往來幾個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宗門標記或地名註釋。
他把拓印收好,吹滅燈躺下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窗外的風聲在山谷中穿行,帶來遠處林梢的低沉嗚咽。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明川就醒了。
薛源比他起得更早,已經在客舍院子裡蹲著除錯陣盤的引數。
沐瑤瑤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袍,腰間掛著那枚玉佩,背上多了一隻輕便的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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