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狐送他回北境,臨行前技術代表在客院門口站定對明川道:
“感謝您這次訪問中的配合和開放的溝通態度。
我將在返回界外虛空側後提交完整的觀察報告。
相容協議的具體技術細節可以在後續的通訊中繼續討論。”
他微微欠身,然後轉身走向快舟。
明川站在山門外的石階上目送快舟升空,看著它在晨光中逐漸縮小成一個暗色的點,然後被雲層收攏,消失在天際線以下。
那天午飯過後,明川坐在藏書樓對面的廊下等赤焰狐回來。
葉褚涵不知什麼時候從清風羽門過來串門,蹲在廊下的石階上剝著一顆靈果,一邊剝一邊問:
“那個界外虛空來的人走了?”
“走了。”
明川靠著廊柱,“回去了。”
葉褚涵把剝好的靈果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你覺得他們還會再派人來嗎?”
“會的。”
明川道,“下一次來的人層級應該比這次更高,談的事情也會更具體。”
葉褚涵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把剩下的靈果一口氣吃完,然後把果核隨手拋進了廊下的草叢裡:
“其實我挺好奇的,界外虛空那邊的人看靈域會是什麼感覺,像是看一個被關在匣子裡的東西,還是看一個被打開了一半的盒子?”
明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靠著廊柱坐了一會兒,看著廊外日光把樹葉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一道道緩慢移動的長條,像是被時間的手輕輕推動著,一刻不停地改變著位置和形狀。
技術代表離開之後的第五天,月輪閣閣主透過大梵寺的中轉渠道發來了一封比以往更長的信。
信件的措辭依然平實簡練,但內容比往常多了一段關於後續合作框架的初步構思。
其中提到了技術代表在返回後提交的觀察報告對界外虛空側的影響,以及對方在報告末尾所附的一項正式提議。
希望靈域側能夠派出自己的代表訪問界外虛空側。
明川把那封信放在書桌上,在燈下讀了三遍。
他在腦子裡把月輪閣閣主和界外虛空側的關係重新梳理了一遍。
月輪閣閣主在這段通訊關係中一直扮演著中轉者和協調者的角色,但他從沒有因此削弱過自己的存在感。
他轉達對方的提議,但他沒有新增自己的傾向性判斷,這種剋制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他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沒有立刻回覆。
第二天清晨他帶著那封信去了藏書樓,靈虛真人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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