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將自己心裡那點子同情心拋之腦後,提起裙襬,穩穩當當坐上輦轎回了翊坤宮。
回到翊坤宮後,天色已經晚了,頌芝扶著華妃坐於榻上,先給華妃遞上一盞宮人準備好的熱茶。
“娘娘今日在太后壽宴上獻的壽禮是最用心的,太后看了很是感動,娘娘這些日子為了太后壽宴也是累了,且先坐著歇歇,奴婢召宮人進來給娘娘梳洗伺候。”
華妃適才多飲了幾杯,回來路上又起了風,確實有些頭疼。
此時華妃正坐在軟榻上,手肘撐著小几,用手輕揉自己的頭。
聽到頌芝貼心照料,華妃醒神了不少,想到剛才皇上看頌芝的目光,華妃睜開眸子,一把抓住了正欲轉身離開的頌芝,
“頌芝,你且等等,本宮有話問你?”
頌芝被華妃這一舉動弄得有些莫明,不知自家主子有何吩咐。
頌芝睜著迷惑的大眼睛看向華妃。
華妃的話在心裡打了幾個轉兒,直接問出了口:
“頌芝,本宮問你,你可願做皇上的嬪妃?”
本就一頭霧水的頌芝聽到這句倏忽之間眼睛瞪得更大了。
待到反應過來,頌芝突地就跪了下來:“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妄想!奴婢從來沒有這樣的心思!”
頌芝深知華妃的氣性,皇上是她深愛的男人,皇上但凡多看別的女人一眼,華妃都要生氣,自己何必去討那個嫌。
當初冷宮餘氏承寵之際,自己瞧著那宮女出身的餘氏,不是沒有心生羨慕過,可眼見她高樓起,眼見她高樓塌,自己又跟著華妃見到這後宮的女人一個個為了爭寵,懷上孩子,又失了孩子,何必這樣虧待自己。
冷宮那個芳貴人,如今這後宮之人,又有誰還記得她。
即便頌芝心知華妃對皇上沒了情誼,她也不願意去做這後宮的女人。
華妃看著地下的頌芝如此乾脆果決,一時間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娘娘,奴婢一直永遠是娘娘的奴婢,奴婢絕無二心。”
頌芝再次陳情。
華妃彎腰扶起地上嚇得都哆嗦的頌芝。
“看把你嚇得,這些日子,你還不知本宮的心思麼?本宮是說,若是皇上將來有一日,年家勢微,皇上想處理年家,故意假裝流露出對你的好感來,迷惑年家,你可願伺候皇上?"
頌芝見華妃態度溫和,倒不是試探自己,反而是正經詢問自己的想法,心裡安穩了些許。
頌芝也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因為那一場午夢,從此改變了許多想法,雖然她不知道那場夢中,年家究竟如何,但是她知道,她與年家共進退。
頌芝聞著宮中似有似無的歡宜香,定了定神說:
“小主,奴婢不願。這宮中嬪妃如流水,奴婢自知沒有本事留住皇上,皇上本就不信年家,奴婢以身入局,得到的訊息也只是皇上想讓我們聽到的假訊息,皇上事成之後必定會拋棄奴婢。”
華妃聽著頌芝這番話,倒是高看了頌芝幾分,從前頌芝畏懼自己,整日小心侍候自己,自己說東她便不說西,即便自己說母雞會打鳴,她都會說“娘娘說得對”。
原來這個丫頭不是沒有自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