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氏復寵的全過程也隨著水磨腔飄蕩在後宮每個人的耳中。
此番傳播功勞當屬後宮第一娛記小廈子所有。
去內務府領東西的佩兒看著餘氏浩浩蕩蕩遠去的背影說:“聽聞餘官女子在養心殿門口生生唱了一夜,誒呦,那嗓子都唱啞了喲。”
“唱啞了又如何?還不是唱到皇上心坎兒裡去了。”浣碧在一旁不服氣地看了餘氏一眼:“都是宮女,她卻一朝承寵,我們去內務府領個東西都吃好一頓排頭。”
此刻,餘鶯兒又坐上皇上的親賜的輦轎威風凜凜地從長街穿過,去景仁宮請安。
一夜承寵後,餘氏沒有回鍾粹宮。反倒是乘著轎輦從養心殿開始,先去西六宮繞了一圈,再去東六宮每個宮門口停了一會兒,再去了景仁宮給皇后請安。
路過壽康宮時,太后正在殿內禮佛,檀香嫋嫋,太后近些日子本因為後宮兩個嬪妃有孕,心情舒暢了許多,禮佛時比平日裡更加誠心,當太后聽到靜謐的殿內居然從外傳來一陣許久沒有聽到的崑曲時,手上捻的佛珠都停了一頓。
“竹息,怎麼回事?”太后閉著的眼眸緩緩睜開,眼神中沒有半分善目可言。
竹息姑姑一大早就聽到了餘氏復寵的事情,她本想等太后禮佛完畢再回稟,沒想到這餘氏如此不知收斂。
“回太后,那餘官女子的三個月的禁足前幾日過了。”
竹息身為奴婢是不好編排主子什麼的,只這樣淡淡的說了句事實,太后便明白了過來。
太后萬萬沒想到,先帝在時,和自己斗的好歹都是嬪位、妃位,如今自己做了太后,一雙眼睛倒是一天盯著自己兒子的幾個答應、官女子。
太后乾脆起身,今日靜心禮佛時不成了,竹息見太后想要起來趕忙上前攙扶。
“太后別擔心,那餘官女子不過是皇上閒暇時刻放鬆的玩物,皇上是有分寸的人。”
“雖說如此,皇帝年歲長了,陪在身邊的人卻越發輕浮了,之前那個沈貴人是個好的,可如今又懷孕了。哎~”
“竹生傳來話說沈貴人的胎像極好,今年秋天定能生下個白白胖胖的小阿哥,太后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太后聽到阿哥兩個字,苦著的臉上稍微染上幾分笑意。
且讓那餘氏蹦躂幾日。
"翩翩風箏,把心事招惹,風箏誤,誤了相識尋作別。"
翊坤宮裡的華妃聽著宮牆外飄進來的曲調,歪在軟榻上看著話本子,嘴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這皇后是真的會殺人誅心啊,既要利用餘氏,又要把餘氏架在這紫禁城的火架上烤。
皇后也是看不慣餘氏承寵的吧,如此張揚也不勸阻幾句。
若是等皇上知道自己認錯了人,那餘氏還有的命活嗎?
華妃隨意翻過一頁話本,那悠悠轉轉的水磨腔又去了飄去了其他地方。
餘氏之前不是沒向華妃示好過,只是頌芝和周寧海都不喜餘氏,便沒在華妃跟前說過餘氏的好話。
特別是周寧海,偶然一次聽到餘氏罵小廈子是沒根的東西,周寧海更加不喜了。
之前餘氏來敲翊坤宮的門,周寧海乾脆就沒放行。
連皇上身邊的人都不敬著,華妃也覺得沒必要和餘氏交好了,免得這一世又沾惹一身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