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或是想做個小買賣,或是想嫁人,都可與我商量,我定會幫助姑娘的。”
“女囚”正是已經在宮裡死了的福子,自被關入了慎刑司後,福子連油皮都沒破一點,她自然知道這是為什麼。
那日深夜,嬤嬤讓她夜裡當值服侍慎刑司的嬤嬤就寢,明明是守夜,後半夜卻不省人事的昏睡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自己就已經身著破衣爛衫,成為天牢裡的一名女囚。
沒過多久,她就從獄卒那得了皇上赦免一批囚犯的好訊息,幸運的是,她赫然在列。
緊接著,往前的每一步路,都有個臉生的人來告訴自己該怎麼走。
那便走下去就是。
她還記得,放她出去的獄卒對著一眾囚犯訓話:“從今往後,走出去,該走什麼樣的路,都由你們自己決定,莫要再走回頭路。”
福子哽咽,想給眼前曼妙的女人行禮表示感謝,卻被女子制止,“多謝……”
“我姓孫,你以後可以叫我孫掌櫃,這裡有身乾淨衣裳,你先換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多謝孫掌櫃。”福子接過衣裳,去馬車裡面的一個小隔間換了。
“來之前,我聽聞,你的家人誤食了一種菌子,可能是沒煮熟,一夜之間,都毒發身亡了,你也是可憐,如今若你沒有落腳的地方,可先來我的鋪子裡幫忙。”
換上一身漢人女子的乾淨衣衫,福子看上去清爽多了,孫妙青便接著說道。
福子一聽便明白孫掌櫃的意思,這怕是皇后的手筆,小陳子死了,福子也死了,凌常在估計也快了,至於自己的後母還有父親一家,他們聽皇后之令行事,時常從宮外傳話進來威脅掌控自己。
如今自己死了,他們,皇后當然也不留了。
皇后行事就是果決狠辣,一旦事發,首尾立馬斷個乾淨。
“是。”福子斂去眉眼,任由孫妙青安排,如今能活著出宮便已經是萬幸,她還有什麼奢求呢?
孫妙青的一雙手撫上福子的手,拍拍以作寬慰:“先好好歇歇,今後的日子且還長著呢。”
“聽宮裡貴人說,你心思細巧又有主見,我這邊剛開了個胭脂鋪,還缺個管事,你若喜歡可以試試。”
伺候過貴人的手藝,就是拿出一二來,也夠養活自己了。
更何況還有人把飯直接喂到嘴邊了。
福子還記得,兩年前的那日,華妃娘娘把自己叫到跟前兒,問自己是否願意伺候聖駕,自己表示不願,華妃娘娘不怒反笑,她笑著問自己喜歡什麼,想做什麼。
“好,那便依你。”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說,那便依你。
她何曾把這句話當過真呢?
華妃娘娘都記得。
……
“接到人了?”華妃在軟榻上盤腿打坐,閉著眼眸,唇瓣輕啟。
“接到了。宮外都安排妥當了,娘娘放心。”頌芝替華妃打著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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