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從冷宮回來後,逐漸從悲傷的情緒裡走了出來,心情平復,聰明的腦子自然會活躍起來。
這幾日,她細細想來,總覺得不對。
太醫都說她是因為誤觸了夾竹桃的花粉,身上懷著小阿哥,是個雙身子,再加上身體在受孕前本就羸弱,這才最終導致毒發,傷及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可是,記憶裡極好的她記得,在她誤觸夾竹桃之前,已經時常覺得胸悶氣短了。
有時候坐在那,她都會覺得胸悶氣短得很。
呼吸不暢,胸口憋悶,這是正常的嗎?
她記得,那段日子,是章彌為自己請平安脈,溫實初因為時疫一事,時常被皇上派出去處理京城的病情。
章彌是太醫院院首,那時候她問章彌,自己這情況是否正常,章彌說每個人體質不一,或許是懷的第一胎,格外辛苦些也是正常。
“娘娘若是覺得胸悶,時常抄寫經文,書法和佛經或許能幫著娘娘調節呼吸,疏解胸悶之氣。”
章彌的話還在耳邊,正好流朱和浣碧兩人都走了進來,手裡捧著的是小產前自己所用的一應物事。
從日常生活所用的梳子、護甲,到自己慣用的筆墨紙硯,常謄抄默誦的佛經,都在眼前了。
自從她小產後,又因著查出她所用的梳子和桂花頭油上都沾著夾竹桃花粉一事,皇上早早下旨將她所用的東西全都換過一遍了。
皇上······甄嬛想到自己託付真心的男人,似乎也是許久未見了,聽聞皇上最近最寵幸的是陵容了。
陵容也好,她、眉姐姐還有陵容三人,終於也是輪到陵容出頭了。
只是,陵容真的那般忙嗎?自從小產後,也許就未見陵容來過碎玉軒了。
甄嬛心底有一點酸澀泛起,姐妹情深,也比不過君恩啊。
同為姐妹,如今是她失了意,陵容得了寵,她總覺得有點不舒服。
罷了,就這樣吧。
甄嬛的視線從流朱的手上緩緩游移到浣碧手上。
眼神落在了那把“證據”,沾了夾竹桃花粉的梳子上。
甄嬛隔著帕子拿起那把梳子,仔細看著上面的木製紋理,浣碧覺得那東西晦氣,忍不住喊了聲“小主”,想要出口阻止。
“槿汐,你說,當真是富察答應做的嗎?”甄嬛的收回蔓延的情緒,回到了小產這件事情上。
“小主也覺得這件事情可疑?”槿汐這些日子盤算了很久,心中也覺得這件事看似已經有了結果,但事實上,處處存疑。
若說富察答應記恨去年她小產時,自家小主得寵,便要下毒害小主,那在這宮中行事,怎麼可能會派自己的貼身宮女去做那些齷齪事。
一旦事發,都沒給自己留下狡辯的餘地。
再說富察答應去年小產後不久,便又有了身孕,可是因為時疫的緣故,懷相併不算太好。
這種臨近生產的緊要關頭,一個女人不顧眼前即將要生下的孩子,去給前面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報仇實在是不合理。
且富察答應懷相不好,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何還有心思和精力在旁的事情上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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