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蘭竟然能想到這一層。
“這是誰說與你聽的?”皇上開口問道。
“前些日子聽寶華殿的法師在那講經說的。什麼因果輪迴,能量守恆,臣妾不大懂,但卻懂得,皇上對年家是好,好的臣妾都怕年家的子侄會躺在祖宗的功勞簿上吃老本。”
“所以,皇上,年富那孩子不需要什麼一等男世職,年輕的男孩子毛毛躁躁,還是歷練的時候,這樣的封賞會驕縱他的。哥哥的職位和功勳在前朝也是一等一的高了,臣妾知道皇上是讚賞哥哥,那皇上不如就挑些好藥材賞給哥哥就是了。”
“聽聞哥哥腿上的舊疾時常復發,也是舊年在戰場上受傷落下的病根,皇上賞些好藥讓哥哥保重身體,皇上這般的關心,對年家,已經是無上榮光。”
這段話,反反覆覆已經在華妃肚子裡打了好幾個轉兒,未必有用,打消皇上的疑心,是杯水車薪。
自古功高蓋主,最後死的可都是功臣。
華妃看了那麼多話本子,都沒瞧見哪個功臣能反手把皇上給滅了的。
這種歷史定律,她也不打算去嘗試對抗。
就算是我命由我不由天,那她也沒本事和他們的愛新覺羅家的龍氣對抗啊。
況且,平心而論,皇上他,作為一個帝王,不說對待年家的方式,他對百姓,是個好皇帝。
你做你的好皇帝,胳膊擰不過大腿,她還是在那苟著能保住哥哥和年家就好了。
雖然窩囊,能好好活著,窩囊就窩囊吧。
我恨你,我就在背地裡狠狠罵你。
“你們兄妹倒是心有靈犀,今日,你哥哥也上了一道摺子,除了說了這次戰事之外,也提到腿疾復發,疼痛難忍,想要請辭歸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們兄妹二人商量好的,疑心朕,要激流勇退呢。”
明明是用玩笑的口氣說出來的話語,卻落地有聲,砸的人心驚。
華妃嚇得心都撲通撲通多跳了兩下,帝王威壓還是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特別是如今,華妃知曉了皇上的心思,更是覺得他深不可測,難以捉摸。
能登上那個位置的人,肚腸自然是百轉千回,她這樣的直腸子,重活三世,疊起來的腸子都沒他多。
“什麼?!”華妃驚撥出聲,眼眸中滿是心疼之意“哥哥真的舊疾復發?”
原來世蘭沒有與前朝暗通款曲。
“那哥哥現在可恢復了?嫂嫂之前來信經常唸叨哥哥當年落下的毛病,誰能想到一語成讖呢!”
“朕已經派太醫帶著最好的傷藥去診治。”
“那便好,還是皇上最疼惜哥哥。”
華妃大鬆一口氣,一下子坐在了軟榻上,彷彿是真的不知情一般。
事實上,華妃確實沒想到自己今日所說的話會和哥哥在摺子上提的重合,她只知道哥哥會主動請辭,至於理由,也從未細問。
辭官回鄉嘛,無外乎就是那麼幾個藉口,撞上了也不奇怪。
說到腿疾,也是哥哥當年刀山火海里為了能給還是王爺的皇上拼出一點地位落下的病根,這點子舊事情由,想來皇上腦子那麼好,也不會忘吧。
”。率表做不好不朕,賞當功有可,事懂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