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抓住安陵容的手,疼的都控制不住力道,但還是用盡全力,忍著疼說道:“我妝臺的匣子裡……啊……”
“……有我寫幾張制胭脂膏子的方子……哼……好痛……”
“我拿它們和你換……求你……哼……哼……”這一陣陣痛來得太強烈了,疼的她忍不住在床上翻來覆去。
剩下的再也說不出口。
“富察姐姐,你莫要說了,我懂……”安陵容握緊了富察答應的手,儘量給她力量,“已經去請太醫了,你一定會平安生產的,妹妹笨拙,即便是有上好的方子,沒有姐姐指點,也做不出好的胭脂來。”
安陵容將富察答應散亂地髮絲撥到了耳後,汗水黏膩,從頭髮凌亂地情況,都能看出,富察氏在寶鵲發現前應該煎熬了很久。
“還要請姐姐生產完教教妹妹,姐姐得撐住啊。”
寶鵑去景仁宮了,寶鵲去燒熱水了。
這一次,竟然連線生嬤嬤都沒有。
安陵容看著眼前的情景,急得快哭了。
眼下該做什麼?安陵容一籌莫展。
富察答應的呼痛聲越來越強烈,這場景像極了眉姐姐當時難產的模樣。
安陵容想到,之前家中姨娘生孩子,也不是這樣,雖然會喊疼,但也是能攢足力氣生孩子的,甚至還能停下來歇會兒,吃口點心繼續喊著疼用力。
可富察姐姐怎麼和她們不像呢。
安陵容突然想到什麼,大著膽子去把富察答應身上的薄被掀開。
觸目驚心,褥子上已經染上了血跡。
是血崩嗎?
安陵容慌了神,連忙跑出去,大喊著寶鵲過來。
“寶鵲,快去請太醫!快去請太醫!”
不是說,侍衛已經去請了嗎?為何來得這樣慢。
安陵容大腦一片空白。
皇上只是下旨讓富察氏生下孩子後再遷去冷宮居住,可沒說讓她直接死啊。
這種孤立無援之感,讓安陵容覺得窒息。
寶鵲從廚房出來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這時候淳兒也從後面的偏殿跑了出來。
她早就聽到了安姐姐在院中鬧出的動靜,可是嬤嬤拉著她,讓她不要出來。
只要閉上眼睛,堵住耳朵,在這宮裡才能長久地活下去。
管事嬤嬤總是這樣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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