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色的芍藥顏色似荔枝殼就那一般紅豔,是自己喜歡的顏色 ,但是花瓣豔而不俗,在陽光的投射下,花瓣好似荔枝肉那般吹彈可破,晶瑩剔透。
華妃是很喜歡欣常在培育的新品種。
當時在場賞花的似乎有安常在、齊妃、敬妃、惠妃幾個。
好像當時華妃也確實說了那麼一嘴:“這花只開一季,若是能繡到裙襬上,也算永生了。”
只是隨口一提,即便是織造府的頂級繡娘,也沒那個本事把陽光穿透花瓣的晶瑩感給繡出來。
可是,安陵容卻做到了。
華妃看著那件讓人移不開眼球的衣服,心中也不得不感嘆一句,讓安陵容在這後宮之後做一個小小常在當真是屈才了。
“娘娘,是件舞裙。”
頌芝上前展開衣服,是一件舞裙。
素紗材質輕薄,安陵容不知是用了什麼樣的技法,許是摻了金線和銀線繡的,裙襬繡著的“妃子笑”花姿各異,隨著頌芝抖落的動作搖曳生姿。
就連華妃這見慣了好東西的,都覺得這舞裙是上等的佳品。
她記得之前調查安家的情況時,周寧海是說過,安比槐的那個縣丞小官兒是安陵容的母親靠給人做衣服、賣繡品攢銀子捐出來的。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縣丞這種官職平日裡可是連年府門口看門的小廝都比不上的,縱使官職微小,華妃也知道這官能捐上也是花了不老少銀子的。
安母竟然能憑一己之力給安比槐整個官位,這繡工能力不容小覷。
今日華妃可算是見識了。
若是沒了安比槐這個貪財好色的卑劣小人,安母帶著安陵容獨自過活,日子未必不好過。
這女人啊,若是過得不好的女人,終究都是被無用的男人絆住了手腳。
華妃還在欣賞這件舞裙。
安陵容裁剪的款式也是比較家常,若是出了宮去,尋常生活裡,穿著這樣一件衣裙,想來任是誰的心情都不會太差。
只可惜啊,這輩子身在後宮,也只能在腦子裡做做夢了。
“娘娘,安常在怎麼知道您會跳舞?”
頌芝低著頭欣賞安陵容的手藝,簡直移不開眼去。
“安常在未必知道本宮會跳舞,但她一定知道宮外的閨閣小姐都在想什麼。”
大家族出身的名門閨秀,琴棋書畫、歌詞曲舞基本上都是從小必須修煉的課程,自己從小頑劣,不好讀書,但是天性好動愛騎馬,小時候嫂子也是請了師傅來引導自己根據天性學了一門閨閣本事的。
只是,進了王府後,單是馬背上的那點技藝,就足以吸引當時還是王爺的皇上了,跳舞,王府裡的女人,哪個不會,自己何必去用一個大家都會的技能爭寵。
齊妃:你好像在諷刺本宮?
華妃一點,頌芝就明白了過來,雖是賀禮,可安常在定是準備了類似的繡品準備送到宮外給孫姑娘放到鋪子裡去賣的。
就像是娘娘今日用的胭脂,不假多時,定然在宮外颳起一陣潮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