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海把自己打聽來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吳嬤嬤也是苦命人，被自己嬸子賣進宮後，就為了能在這深宮之中活下來，任勞任怨，愣是從粗使小宮女一步步走到了如今尚衣局管事嬤嬤的位置。
做了管事之後，吳嬤嬤也是三緘其口，平日只管做自己的差事，其他的紛紛擾擾，糾糾纏纏，一概不沾手。
比起吳嬤嬤來，那個一直來給華妃量體裁衣的趙嬤嬤在尚衣局更加吃香，兩人雖然平級，可在外人看來，這趙嬤嬤更像是高於吳嬤嬤的管事。
吳嬤嬤在尚衣局當差十幾年，身上是難得的乾淨。
周寧海本以為自家娘娘的預感是對的，結果沒想到，自己詳查一番，這人是難得的乾淨。
若是這樣的訊息被自家主子知道了，華妃豈不是打臉。
是故，周寧海格外緊張。
這幾天，娘娘的月事估計是要到了，脾氣格外的陰晴不定。
時而暴躁，時而溫柔。
暴躁時即便把小太監揍成豬頭也解不了氣，溫柔時……
“就這些東西，你至於緊張成這樣嗎？”華妃此時溫柔如水，對著周寧海的緊張，一副不解的樣子。
嗯……這就是平靜到沒有脾氣的娘娘。
“天氣熱，奴才一路從外面走來口乾舌燥，氣有些沒喘勻，娘娘恕罪。”
“如此，難不成是本宮猜錯了，這吳嬤嬤沒有問題？”華妃放下筷子，問起周寧海和頌芝兩人的建議。
這兩人的腦子有時候還是很管用的。
“奴婢昨日也瞧著那小太監聽到吳嬤嬤的時候，神情是有變化的。”即便是腫成了豬頭，也很難讓人不注意到他臉上的神情變換。
同為女人，頌芝覺得自家娘娘的直覺是對的。
周寧海從半個男人的角度忖度了一會兒，卻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但他也沒有開口直接挑明自己的猜測，而是說道：“娘娘，不如把那小太監再叫過來，奴才還有些事想當面問問。”
華妃抬眸看了周寧海一眼，表示允准。
不多時，小樓子便帶著兩個手下把小太監給叉了進來。
昨夜給小太監上藥，用的是衛臨開的特效消腫藥，藥材雖然貴，但是效果極佳。
可翊坤宮虐待人，講究的是一個速度和效率，昨日華妃想著要讓他反覆腫成豬頭，今日可不就來第二次了。
可見，有時候很多東西啊，不能省的還是得大方點。
“小八子，咱家已經查清楚了，就是吳嬤嬤指示你慫恿的娘娘穿皇貴妃服制，你倆狼狽為奸，偷換娘娘吉服，還試圖給娘娘挖坑，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小太監，叫小八子。
周寧海疾言厲色，威勢起來，在沒了華妃面前卑躬屈膝的窩囊模樣。
“她承認了，她怎麼能承認呢？我們說好了若是事發，罪責有我一人擔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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