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臣妾在御前伺候,聽聞皇上咳嗽了兩聲,便想到用枇杷葉煮水,再加上川貝母、百部、桔梗、蜂蜜、薄荷腦等物,熬出來的膏子要吃的時候拿水化開來一點,是最容易止咳的,臣妾便想試試。”
安陵容一邊挑選完整的沒有蟲洞的枇杷葉,一邊說著。
“你伺候皇上倒是用心。”華妃微蹙了一下眉頭,把剪子交給了頌芝,上前朝著安陵容走了一步,壓迫感極強。
“你和碎玉軒那位自詡姐妹情深,如今她的孩子沒了,你倒是侍奉皇上侍奉的勤勉,碎玉軒那邊也是好久沒去了吧。”華妃譏誚道。
“莞姐姐身子弱,近來又生了病,臣妾常在御前伺候,不得空兒,又怕過了病氣,臣妾自己病了不打緊,若是過給了皇上,耽誤了大事就不好了。”安陵容柔柔弱弱,一番話說地倒是全乎。
自打前朝為著十王爺的事分成了兩派,皇上又賞了年羹堯一個玉牌,皇上最常招的妃子就是安陵容了。
幾次三番,這樣的試探下來,華妃也明白了,對皇上來說,這女人啊,漂亮緊要,聰明緊要,有才情也緊要,可真的要選個必須項,那一定得是溫柔和順。
其他的都是錦上添花,但柔順,是一個女人能盛寵不衰的第一要務。
最好還能沒有任何家世、任何母族的倚仗。
這樣的,才是最好的。
“哼,本宮從來不知,安常在也是這樣口齒伶俐之人,往日里真是讓本宮小瞧了。”華妃莞爾一笑,擦著安陵容的肩頭就走了過去。
安陵容被撞了開來,但還是規矩行禮,“臣妾恭送貴妃娘娘。”
今日是十五,按著常理,皇上去了景仁宮用晚膳。
“皇上聽著咳嗽好了許多?”皇后問道。
“下午,安常在送了枇杷膏,朕用了點倒覺得不錯。”
“安常在用心,侍奉皇上也妥帖。”皇后用筷子為皇上布了一道燒鵝,“這鵝也是華貴妃先頭送來養在景仁宮的,皇上嚐嚐如何?”
“不錯。”
“嘎”後院兒傳來一聲鵝叫。
“燒鵝味道不錯,只是皇后養在後院,是不是也有點吵鬧。”皇上問道。
皇后看著皇上笑道,“畢竟是貴妃的心意,臣妾也不好拒絕。”
“說來前些日子,貴妃抬了位份,宮裡幾個常在侍奉皇上也久了,是不是湊著喜氣兒,給她們抬一抬位份?”
“安常在性情和順,伺候朕也久了,就封為貴人吧。”
“好啊,那延禧宮就一個宮裡兩位貴人了,臣妾明日再為安常在挑選一處合適的宮殿。”
“不必,之前富察貴人為朕誕下公主,又因為……”皇上沉默片刻,他自然不肯承認自己失察冤枉了富察氏,“她也受委屈了,就封為嬪吧。”
皇后的面容僵了一瞬,在皇上未覺察之際,又換上了笑臉。
“是,皇上仁厚,穗初玉雪可愛,臣妾也極為喜歡。”皇后說道。
“嗯,她生產時,受了罪,好在平安為朕誕下公主,這後宮也不算人丁稀薄。只是,當日生產,諸多波折,皇后可有查清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