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一邊朝寢殿走去,一邊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給皇后請安,十幾年如一日,這點卯點得久了,人總歸會想消極怠工的,人之常情嘛,偶爾還是要鬆弛一些。
反正兒子都給她了,皇后總不能虐待兒子來威脅自己積極上工吧。
“齊妃姐姐,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淳常在氣的跳腳,都是激戰一夜,雙目通紅腫脹,怎麼齊妃姐姐就能偷懶呢。
“你不行,你得去給我打掩護,去請安的人太少,皇后覺得失了面子要發落後宮的。”
“淳兒,犧牲你一個,幸福滿後宮,你快去吧。”
淳常在憋著一泡眼淚恨恨地離了長春宮。
離開之前,翠果送淳常在到宮門口,深深福了一禮:“淳小主,奴婢剛才已經拿粉給您盡力掩蓋了,你眼下的烏青實在太重,等會兒您請安的時候,儘量低著頭些,可莫被皇后娘娘瞧出端倪了。”
“小主您……”翠果看著雙目紅紅地淳常在有些說不下去了,畢竟這長春宮兩位主子現在都在昏天黑地地矇頭大睡,請安的人頭本來就少,對門兒翊坤宮的那位,瞧著今日也不想出門,這位份低的小主,必須得去啊。
“那剛才為何不把欣姐姐叫起來?”
“公主最近功課很好,得了皇上好幾聲誇,想來……欣常在也有所……”
“倚仗”兩字翠果沒有敢說出口,但是淳常在聽懂了。
淳常在心裡極度不平衡地揣著怨氣去了景仁宮。
果不其然,穗初公主吐奶了,聽說哇啦哇啦地吐了一晚上,富察小主哄孩子哄了大半宿,適才剛剛哄睡著,所以富察小主為了照顧孩子,今日告假了。
安貴人昨夜侍寢熬得太晚,皇上上朝前特准安小主再休息片刻再回延禧宮,特請了小廈子前來告假。
今日到場請安的只有冰冰冷冷的眉姐姐還有規規矩矩的敬妃姐姐,以及淳常在這個大冤種。
奧,莞姐姐自小產後就請了長期病假,已經許久沒露面了。
一夜未眠的淳常在崩潰了,
哇,好好好,大家都躺平,我也跟著躺平,結果位份低微地我竟然連躺平都不配!!!
我要升位份,我要生孩子,我要恃寵而驕請病假,我也要睡回籠覺啊。
皇后看著地下這幾個稀稀拉拉的人頭,一時無語凝噎,就這麼幾個棒槌,讓她們坐一個時辰,她們能把茶盞裡的茶葉有幾根都數清楚,也說不了半句話。
真是好沒意思。
如果沒有你來我往,夾槍帶棒,爭風吃醋地嬪妃,她這個皇后又怎麼彰顯價值。
昨日上峰還簡明扼要敲打了自己最不太盡職盡責,最近可得趕緊彰顯一下自己的價值。
皇后坐在座位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沈眉莊仿若未聞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繼續端坐著發愣。
敬妃似乎發現地上有什麼好東西,盯著某個地方想要看出一朵花來。
坐在最後面的淳常在本來眼睛都要閉上了,聽得皇后重重地一聲嘆,瞬間支稜起來,左右看看,隔著幾個空位遙遙對著皇后娘娘說道:“皇后娘娘,嘆氣好,你多嘆氣,最好嘆長氣,之前富察姐姐難產,太醫就說要長出一口氣,這樣胸口能舒服。”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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