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焱這話說的是實話,那個警衛人質被抬上救護車前,都只是緊急纏著繃帶就夠了。
況且中了兩處槍傷,傷口都還比較大,一個且又只有這麼小個的止血帶,的確是沒法用的。
龍焱知道自己母親在顧慮什麼,於是親自給她左手不緊不慢地紮上了止血帶。
此時他的眼神不應該說是真誠,而是應該說,一種與生俱來的,孩子對母親的“關心”。
“我只是不想讓媽你受到傷害,僅此而已。”
對於龍焱的孝順懂事,龍焱母親自然是氣已消了一半,還是微微嘆了口氣,撫摸了一下龍焱的腦袋。
畢竟他說到底還是自己生的娃兒,他究竟想什麼說什麼做什麼,做媽的不說完全瞭如指掌,那也是除了孩子自身外,唯二最瞭解他的親人了。
“好了女士,您可以帶著您孩子進來做筆錄了。”
首先龍焱為何會在發生校園恐怖襲擊的那麼危險情況下,擅自悄悄跑出來的原因確實也說明了——他只是不想自己的母親受到傷害。
自己母親雖是軍人,再怎麼厲害也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軀人類,無論怎麼小學,一招不慎還是會受傷,且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儘管對一個軍人而言,犧牲是在所難免的,為了難得的和平美好而做出貢獻,大到守護國家社會安全,小到保護每一個人民不受到生命威脅,這都是他們應該盡的責任和義務,不容置疑。
但作為一個母親而言,不管母親是什麼身份職業,從本質上來說,生孩子養孩子,供他吃穿住行健康長大好好學習,那麼孩子自然也要回報母親,這是一種延續在人類習性本能中的行為,僅此而已。
兩者只是衝突,但不是對立的,做筆錄的警員自然也明白且接受了這個說法。
龍焱從什麼地方跑出學校的,他回答是翻牆出去的。
“你這孩子還真是亂來,讓媽媽我看看,是不是手腳被牆頂上的玻璃渣子給刮到了?……”
“只刮到了一點皮,是隔著校服刮的,校服比較厚,沒有被刮流血……”
然後就是龍焱跑出學校,怎麼幫自己的母親。
他回答,自己聽到母親有曾大喊“不要靠近!——有狙擊手!——”
這聲音確實夠大,校內後方當時趕來支援的警衛們,聽到訊息後就立刻展開應對,避免了進一步的可能性傷亡。
而龍焱則是在校外都聽到了,得益於自己母親的這一聲喊,大概能想到龍焱母親現在是個什麼處境,且大概能想到自己如何從校外幫助自己母親。
不用說,在當時很緊張的,自己母親跟那個高瘦恐怖分子進行交涉談判狀態下。
自己母親既要先確定警衛室內人質情況,又要如何應對高瘦恐怖分子和狙擊手恐怖分子,威脅自己脫去襯衫外衣,檢查身上有無影響他們的危險品。
那麼這種時候,就需要讓恐怖分子注意力暫時被轉移才行。
怎麼轉移呢?那當然就是用與其相對的事物進行“轉移”,效果就最好,就好比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水火不容,天上地下。
而那時龍焱就恰巧看到了——他班上班長家的那輛來自弧空平原南部的地區特產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