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明白了好噻……”門衛平淡地回答道,“你現在是晚上七點整出的學院,我看你實踐打分表上寫的是有效實踐時間為一個小時——然後現在已經過去一分鐘了哦……”
“啊?!那!那!那!……那大叔我不打擾您了哈!再見!”宇同趕緊從學院大門外的一百多級臺階平臺上跑了下去……居然這次終於沒摔跤了……
但是呢,輝喑學院的西北居民街卻相距輝喑學院有不小的一段距離,宇同用小跑過去都花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
“呼!~呼!~我懷疑龍焱是不是故意要考驗我體質能力所以給我找了個這麼遠的實踐委託啊……”宇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後望向面前的一間房壁上貼有“輝喑居民西北街78號”建標牌並且不知為何外觀看上去像是被人為破壞過一樣的居民平房——玻璃窗爛了好幾個大洞,都是用報紙封住的;牆上被胡亂地潑了些油漆,顯得很髒亂;最後是木質房門上有些來歷不明的“傷痕”——像是用刀棍造成的……
這間房子大小比自己家房子都還小一半,很顯然,這是一間一室一廳型的居民平房。
宇同沒太在意房子的外觀情況就先上前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道怯聲怯氣的男聲:“誰……誰啊?……”
“呃……您好!請問你是……委託人‘李罷’嗎?……”宇同覺得雖然這個名字每次念起來都怪怪的,但還是擺正了心態道明自己所來原因:“我是來自輝喑學院的元素師,我叫宇同,是來完成你的委託的。”
“啊!你是元素師嗎?!你真的是元素師嗎?!”門內的男聲突然帶有了些許激動喜悅的語氣在其中。
“呃嗯……我……我的確是元素師,我也帶了相關證明的,能麻煩您先開下門嗎?我可以給你看我的相關證明……”
“不!不要這樣!你……你把你的什麼相關證明‘舉過頭頂’就行了……我能看到的……”屋內男聲又由剛聽見宇同說自己是元素師時的驚喜激動轉變為了激烈緊張。
“啊?!舉過頭頂就能看到?!……這是什麼特異能力嗎?!……”宇同還是先往自己頭頂看了看,這才發現這間房子的房門正上方突出的擋雨門簷下有個像是人工製成的“透視鏡筒”,可以居高臨下地看清站在門簷下的是什麼情況,鏡筒採用了照相機的折射光透視成像原理,即使觀察者從外是俯視看著的事物,但經過鏡筒內連線的多重轉角折射光玻璃鏡就可以在室內給觀察者呈現清晰的正面視像。
宇同就將那張實踐打分表給朝上舉了起來,心裡一邊暗中讚歎能製作出這麼精巧實用的玩意的人肯定非常厲害了;另一邊則是有些困惑——為何委託人要讓自己把相關證明在他不願主動開門的情況下給他先在室內觀察呢?況且之前宇同一說到要他開門好講明情況時,他對此的反應就是激烈慌張的,感覺門對他的重要性甚至關係到了他的“生命安全”……可他為什麼會這麼緊張呢?……
“好!……好的!……我看好了你的相關證明了……稍等!……我這就開門……”隨後男聲又變成了最開始怯聲怯氣的聲音,然後宇同只聽見一陣“叮!~砰!~咔!~”的一連串像是開鎖的聲音後,木質房門“吱呀!~”一聲朝內開了一條縫,宇同先只看見開了一條寬度僅有幾釐米的黑漆漆門縫中有一隻小眼睛朝自己“眨巴眨巴”了幾下,宇同一臉困惑幾秒後木質房門才緩緩地完全開啟。
一個瘦骨嶙峋的藍黑色短髮十二歲左右的小男孩站在了宇同面前,個子剛好與宇同胸前平行,穿著一身灰白色帶點灰塵的內襯短袖外套灰黑色揹帶短褲,一雙紅白相間的運動鞋雖然擦的還比較亮但卻有了好幾處不深不淺的刮痕與破損處。
小男孩臉上也有一些才好了不久結痂的傷痕——摔傷、擦傷、撞傷都有,但好在他臉打理的還算整潔,所以第一眼看上去並沒什麼太大瑕疵。
“你是來幫助我完成委託的嗎?”小男孩此時的聲音不再那麼膽怯了。
“啊……啊對!我是來幫助你完成委託的……嗯?!等等!原來你就是叫‘李罷’的委託人?!”
“有什麼奇怪的嗎?我的確就叫李罷啊……應該不需要我去拿居民居住證明什麼的給你看吧?……我看你那張實踐打分表上也沒有要求委託人兼打分人需向被委託人提供什麼身份證明的啊……而我看你的證明只是為了我自己的個人‘安全起見’而已……”
“你自己的安全起見?……”宇同愈發有些困惑了,問道:“難不成你這有什麼小偷強盜出沒嗎?”
一聽到“小偷強盜”的字眼李罷頓時從還算比較平靜的表情變成了驚恐不安的表情,他趕緊對宇同揮手道:“你!……你先快進來吧!……”
宇同進門後當李罷“嘭!”的一聲把門關上時這才看到木質房門上竟然同時裝配有三道不同種類的門鎖——鐵板鎖、掛鏈鎖、彈簧鎖,剛才那一連串的開鎖聲就是由這三道不同種類的門鎖開鎖時產生的。
現在是晚上七點過了,九月份末的太陽通常是較早就落山了,李罷在昏暗的房子內摸索了一小會“啪!”的一聲打開了一盞昏黃的電燈,宇同眼睛被閃了一下才大概看清屋內的情況:
沒有幾件完整的傢俱,連桌椅板凳都是殘缺不堪的,宇同真不敢想象在如今物質條件這麼發達的現代社會,居然還會有人住在這麼簡陋的地方。尤其是這個房屋內的天花板——與其說是天花板,不如說是壓根就沒有鋪設天花板,連房梁橫是橫,豎是豎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或者說能直接看到房頂內穹頂部分都不為過。
宇同剛走了一步,一隻蜘蛛突然就掉到宇同鼻子上了,用它那滴溜滴溜的八隻眼睛盯著宇同,宇同直接被嚇的原地摔了一跤,蜘蛛也才從他鼻子上跳開灰溜溜地爬走了。
“哇呀呀呀!~為什麼你家看上去像是很久沒人住一樣啊?!……”宇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起身問道。
“不是沒人住……是近幾年來通常只有我在家而已……我爸爸媽媽出去上班了,還沒回來……”
“嗯?!你都說了近幾年來通常只有你在家……但你又說你爸爸媽媽出去上班了還沒回來——那這意思不就是你爸爸媽媽在外工作了很長時間都沒回來,只有你一個人在家,雖然這間房屋不算大,但你一個人卻沒法整理打掃到房屋那麼多地方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知道的是我爸爸媽媽只是在外工作的有點久而已,然後可能連回家的‘路’都不認得了,所以我就在想方設法地想讓爸爸媽媽能認得‘回家的路’。”李罷邊說邊揹著宇同在桌子上擺弄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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