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我……”
“要我餵你不成?”
宇同只好機械地咬了一口。
他又倚著洞壁慢慢下滑,蹲坐在角落裡了,這次龍焱卻跟著他一起蹲坐下來,在他旁邊坐下時,衣物摩擦粗糙洞壁發出有點刺耳的聲響。
沉默了幾秒,龍焱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調,但還是如照常般說道:
“我跟你說,你覺得你完蛋了,你看到你的黑暗一面,你懷疑迷茫這一切的存在經歷——行,就算這些都是真的。然後呢?
宇同沒回話。
“然後你打算怎麼辦?躺在這兒等誰來幫你?倒的確會有人幫——你看看你周圍,我們都在這兒,你的同伴朋友們都在,我們走了嗎?我們不是跟你一樣一起還好好在這的嗎?”
這次不等龍焱再招呼給宇同一拳,豪冽等人紛紛會意,都不由得俯下身,對宇同表以肢體激勵。
男生們基本都是拍了拍宇同的左右兩肩同時,再不輕不重地捏一下,讓他感受到應有的力量感;女生們則較輕地拍了拍宇同的後背,力度很小但剛好感到適度的樣子,讓他記住不應缺失的溫柔。
就連阿紅,也對宇同伸出了一手——她是給宇同遞紙的,因為在場的大家,就只有宇同他一個,把爆漿果一口就咬得爆漿滿嘴的。
“你要是還覺得自己爛,想爛到泥裡的程度。隨你,但你給我爛完了就再站起來,並且現在也不是該爛的時候——現在給我把背挺直了!”
不知哪裡的風灌了進來,不像是火山內部的焚熱之風,而是一股罕見卻涼爽的清風。
宇同又低頭看一眼,手裡的爆漿果已經吃完了,空癟癟的果皮被捏得變形。
龍焱沒再說話,只是把不輕不重搭在他一邊肩上,沒拍、沒揉,就那麼搭著。
像在說——
我在這兒,大家都在這兒,遇到什麼都別怕;
但路仍得你自己走出來;
我和我們,頂多只會做到把路障踹開;
剩下的,要你繼續走下去。
又過了一會兒,宇同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很小對龍焱道:
“……這應該是你迄今為止打我下手最重的程度了。”
龍焱輕呵了一聲。
“打輕了你聽得進去嗎?”
也許有時候把人從深淵邊拉回來的,並不是溫柔的手。
會是一隻粗糙的、好似不講道理的;
但死活不會對自己鬆開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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