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賣家不少,買家其實並不多。
一層樓本就算不上寬敞,又被商販擠佔了大半,過道里只站了零星幾個像是要準備去狩獵魂獸的魂師,不時撿起攤位上的武器打量。
環視一圈,在靠近樓梯的地方發現了旅館的櫃檯。商月走上前,問了句:“這旅店能否過夜?”
招待看起來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體態圓潤,面容憨厚,聽見動靜,抬頭時像是懵懂的土撥鼠,呆呆地發出疑問:“啊?”
“這碧落古道不是旅館嗎,難道不能住店?”
土撥鼠招待憨憨點頭,“能是能的。”
“怎麼,沒有空餘的房間了?”
商月用面具遮掩了面容,雖然刻意模仿了美人師父的聲音,但身量擺在那裡,看起來還是像個十幾歲的少年女子。
沒辦法,為了方便行動,鞋裡面不能墊太高。
按照哥哥和姐姐的經驗,自己還得過個兩三年才到身量抽長的年紀,現在只能儘量偽裝成身材矮小的魂師,避免實際年齡引來麻煩。
就在商月以為自己來得不巧的時候,那人將賬本一放,抬起發麵饅頭一般的手,搓了搓手指,“有點貴,你要住嗎?”
“住。”
這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只此一家旅館,不住難道出去喝西北風?
土撥鼠低頭取了張獸皮,上面畫著一層平面圖,一格一格代表旅館的房間,用紅色標了價格。
圖紙畫得嚴謹,旁邊還有標尺註明每一寸代表的實際大小。每一間房的大小都略有差異,價格也有所不同。
“二樓住滿了,這是三樓的房間。劃了記號的,已經有人住下,你選吧。”
隨手指了一間,手腕一抖,袖子裡落下幾枚銀魂幣,放在櫃檯上。商月拿起房間鑰匙,走向樓梯。
不知這旅店的房門用了什麼材質,隔音效果出奇地好。走在樓梯上還沒察覺到特別響亮的聲音,誰知剛一推開樓梯口的隔門,嘈雜的聲浪混雜著酒肉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
二樓大廳內擺放了幾張桌子,如今都坐得滿滿當當,連一個空位都插不進去。
四周的牆壁上延伸出一圈桌板,三五個人聚在一起,划拳喝酒。
牆壁上的桌板很窄,不如中間的桌子舒服,但不點魚肉山珍,幾個人喝點小酒也正合適。
大廳一角有一處樓梯口,不像身後的樓梯一樣有隔門遮擋,而是明晃晃地將入口展示出來,不時有店小二端著餐盤上來。
二樓的大廳不算小,三面還有房間,加起來比一樓的面積大了一倍不止。方才還覺得一樓的面積和小樓的外觀不符,原來除去擺攤的地方,還藏著旅館的後廚。
這一層還有一處櫃檯,正對外人上樓的隔門。
櫃檯後的招待和樓下那位有七成相似,同樣是圓頭圓腦,眼睛和剝了皮的桂圓差不多大,只不過外貌年輕許多,只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視線越過小土撥鼠,對方身後的牆壁上掛著一塊三米長、兩米寬的黑色木板,上面用白色筆跡羅列了臨時招攬魂師組隊的名單。
目光在木板上停留片刻,商月走向櫃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