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示意小美人別急,商月異常淡定地解釋,自己身上發生了武魂變異,不過如今已經能夠控制。
“一國親王,手中的勢力和底蘊或許超乎我們的想象。把我送給雪星,不單單是為了除掉他,趁著這次機會,你要儘可能換取最大的利益,為了武魂殿,也為了你自己。”
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商月輕描淡寫地表示:“往少了說,我怎麼也值一座礦脈吧。”
“不行,不可以!這怎麼能行?”千仞雪著急地說,“阿月,我怎麼能把你當成一個物件送出去?更何況,你怎麼能、怎麼能讓他……”
“呵。”
不同於千仞雪的緊張,商月無所謂地笑了笑,再抬眼時,整個人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鋒芒和凌厲。
“千仞雪,你在這裡待了快九年了,還打算待多久?你這些年除了拿到太子之位,又做了什麼?培養了多少勢力,朝堂滲透了幾成?殺人都只能想到下毒,我真的,有些失望。”
少女分明坐著,千仞雪卻覺得自己隱隱被壓了一頭,就好像坐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位高貴的教皇比比東。
這就是她的弟子嗎?
千仞雪有些心驚。
“雪星死後,明面上的勢力會被雪夜大帝收回,他私下的勢力卻會被下屬瓜分。除了私庫裡價值有限的死物,我們得不到什麼。”
“怎麼在把我送出去之前和他拉扯,怎麼在送出之後的有限時間內得到更多利益,能不能從他手裡搶到資源和人脈,這是你要考慮的。”
“至於怎麼保全自己,怎麼殺了他,怎麼安全脫身,這是我的本事。”
眼前的嬌花突然變成食人花,千仞雪已經被嚇到魂兒都快飛了,只顧著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
外面有心腹守著,商月雖然壓低了聲音,說出口的話卻沒有顧忌。
“我記得光翎鬥羅說過,你的天賦很好,若是開啟天使神考,保底也在八考以上,傳承九考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你狠不下心,我姑且可以認為,這是未來天使神的慈悲。”
“這些骯髒的東西你不碰也可以,不要髒了天使神的羽翼。反正我從來不是良善之輩,殺孽多一分少一分,於我而言,無關緊要。”
“你,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些?”千仞雪忍不住問。
商月突然陷入沉默。
為什麼?沒有想過。或許是為了還人情,或許,只是遵從本心罷了。
“阿月,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哪怕從來沒有過要掌控對方的想法,千仞雪此時也有種事情超出預計的驚慌。
不是怕商月對她不利,只是不明白,才十來歲的小姑娘,怎麼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把她自己也當成籌碼。
不自覺地,千仞雪又想起商月的過去,險些被人當成食物丟進鐵鍋的時候,那個小孩子該有多害怕?
所以阿月這些年一刻都不敢停下,是怕再次落入那樣的境地嗎?
“你身在天鬥,卻讓光翎照顧我的時候,又在想什麼呢?”
減緩內力運轉的速度,控制身體恢復正常。商月很輕易地看出對方的心思,如同當年在武魂城一樣。許是見氣氛有些嚴肅,她又忽然笑起來,慣有的謹慎中透露出一點厭倦般的玩世不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