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光芒大放,冰錐先後撞在無形屏障上,好似蚍蜉撼石柱,頃刻間碎成齏粉。
魂力、精神力、甚至是內力,都被青影壓制,商月看不清對面的人長什麼樣,余光中只有一襲青衣,依稀能分辨出,是個女人。
“誰?”
脖頸上的手指鬆了幾分,剛緩過一口氣,視線裡闖進一張臉,清冷美絕,風華絕代、不可方物……腦海中閃過各種美好的形容詞,卻仍覺得無法和眼前的人匹配。
那是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所有美人都無法企及的容顏。
來不及細看對方的眉眼,視線剛落在眉心那片蓮花狀金箔上,就被突然收緊的手指掐到近乎窒息。
商月向來自信,無論是實力還是容貌,然而在這個女人面前,卻覺得自己像是被雌鷹壓迫的幼崽,有種還未成長起來的無力感。
“這毛病是一點也沒改。”
青衣女子的語氣涼得凍人,像是把一池的寒氣都融進了聲線裡,似笑非笑,看向少女的目光裡飽含慍怒。她慢條斯理地撥開白髮,讓少女看清自己。
“還記得我嗎,商月?”
“青、青蓮?”
青衣女子似乎被逗笑了,輕輕地笑了幾聲,又迅速低沉下來,“廢話。”
商月實在想不起來對方是誰,即將窒息的痛苦讓她顧不上防範異香,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清苦的味道包裹,像是蓮子的冷香。
“咳、咳咳,花泠,你放開她……”
在冰水裡連扒拉帶撲騰,月狐帶著一身溼漉漉的毛髮,有氣無力地癱在冰面上,從內到外都透露著“命苦”兩個字。
想把小狐狸收回體內,被禁錮的力量卻已經運轉不了分毫。商月茫然地想:花泠是誰?
“花、花泠?”
發現商月根本不記得自己,花泠被氣笑了,抬手一甩,將人和被銀蟒困住的女人一起,砸進蓮花池裡。
嘭!嘩啦——
“你幹什麼?!”月狐要氣瘋了。
花泠看著還在維護商月的小狐狸,再也笑不出來。蓮步輕移,她嘆了口氣,顫抖的聲線像是要哭一樣。無處訴說的委屈讓她失去了計較的力量,想罵幾句,最後搖搖頭作罷。
“你倒是好運氣,和她的武魂連在了一起。你知道嗎,我被時空亂流捲到這裡,等了她整整,一萬三千年。”
“一、一萬三千年?”月狐愣住了,視線無措地瞥向別處,不敢和花泠對視,“可、可是,時空混亂也不是她的錯,我們都是被迫來到這裡的。”
“我不管,忘了我,就是她的錯。”
……
被砸進冰池裡,本就不夠堅固的薄冰瞬間粉碎,銀蟒飛快地逃離蓮池中心,冰涼粘膩的觸感讓商月直犯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