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事算不上不正派,但這和卑鄙,是兩碼事。你我無怨無仇,明堂與龍家也沒有利益衝突,我為何要做?”
“明堂沒有衝突,那武魂殿,有沒有衝突?毀了龍家,毀了帝國根基,大陸就是你們的!”
一聲聲質問,壓抑著怒火,在月色裡格外清晰。
看著銀眸一點點染上無辜與茫然,龍凌雲突然冷靜。背景非個人意願能夠左右,往日相處不是假的,算計歸算計,只要顧念一點情分,沒有人會使出這種狠毒的手段,更何況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人。
強迫自己從仇恨中掙脫出來,她後退半步,喚回理智。
眼見冷刃與商月拉開距離,冥妃突然出手,扣住持劍的手腕,另一隻手拉住龍凌雲衣領,毫無預兆地提膝攻擊。
膝蓋與骨骼碰撞,發出“碰”一聲悶響。
冥妃眼含怒色,一把將人甩開。
但和商月說話時,她的語氣驀然溫和起來:“夜深了,別喝了,不然明天又會頭疼。前兩日下了雨,你是不是又沒躲雨?房裡有熱水,去洗個澡,早點睡。”
自知理虧,龍凌雲沒有還手,默默收起佩劍。
聽見冥妃沙啞卻溫柔的聲音,她突然懷疑,這個女人和商月是不是有什麼血緣關係。說話有種哄孩子的既視感,好似下一句就是:你還在長身體,再不睡要長不高了。
怪不得這麼生氣。
……
被催著回房休息,商月不情願地把酒放下,回去洗漱。
內力消耗不少,正慢悠悠地蒸乾頭髮,冥妃已經拿起吸水布巾,開始輔助擦乾。
“冥妃,你這樣會把我養得越來越懶。”
“不趕緊擦乾,你小心以後頭疼。”
這種稀奇古怪的言論,商月已經聽過不少,但還是感到好笑:“我可是魂師,雙魂帝。”
“魂師也會生病。”冥妃說。
想著月狐和月刃的魂環數量,她問:“雙魂帝,你給月狐附加了新魂環?怪不得這麼久才回來,你中間去星斗大森林捕捉魂獸了?”
“沒有,是我魂導器裡那隻雲蛟。”
動身去星羅城之前,花泠提議,讓雲蛟獻祭,同時解開第五魂環的部分限制,為月刃賦予第七魂環。
但她忽略了一點:雲蛟是即將突破十萬年修為的魂獸。
哪怕是透過吸收花泠身邊的力量,才飛速地成長起來,那也實打實修煉了幾萬年,怎麼可能願意主動獻祭?
先前有青蓮鎮壓,雲蛟不得不蜷縮在魂導器裡。
突然重獲自由,花泠又沒了本體,它的第一反應是逃跑。
銀紋巨蟒蛇尾一擺,眨眼就竄出幾十米,若非自己速度奇快,又有雪龍骨翼加持,還真有可能讓它跑了。
花泠匆忙用精神力壓制雲蛟,才讓它在山林深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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