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你幹什麼呢,一回來就拆家?”
今日要值班,靈鳶不是很情願地往長老殿前廳走,誰知在走廊就聽見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房間裡有幾隻大耗子。
聲源來自資料室,原以為是哪個同樣命苦的傢伙,大清早就要幹活。誰知往裡瞟了一眼,就見昨天剛回來的小丫頭在裡面翻箱倒櫃,大有一副要掀個底朝天的架勢。
“你找什麼吶?”
“昊天宗的資料,尤其是那個唐昊。”聽見靈鳶的聲音,商月頭也沒回,自顧自地翻找。然而直到所有標籤都看過一遍,她也沒看見自己想要的東西。
靈鳶靠在門邊,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就那麼幹看著。眼見商月停下動作,一臉疑惑地陷入思索,她才慢悠悠地提醒:“唐昊是吧,教皇冕下讓人把有關的資料都搬走了。”
搬走了?
商月用眼神詢問: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靈鳶輕飄飄一句“你也沒問啊”,成功收穫一記代表“無語”的眼神。
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解釋:“你之前不是傳回來一封信,說唐昊沒死?長老殿查了那麼久,連個影子都沒見著,幾年前就打算放棄了。結果你一封信丟過來,嚇得相關執事幾天幾夜不敢閤眼,專門成立了一個團隊,再次調查。”
“所有和昊天宗有關係的卷宗,全讓他們搜刮走了,這邊什麼都沒有。”
說著,靈鳶還攤了攤手,表示:別看我,又不是我讓人乾的。
商月氣得翻了個白眼,將翻找了半個晚上的資料歸位。
“小丫頭,你不對勁。”
靈鳶一雙眼睛十分清明,看著銀白身影忙忙碌碌,直白地問:“昊天宗隱退十多年了,幾乎和你的年紀一樣大,你找他們的資料幹什麼?你跟我說實話,心裡藏了什麼,找到之後,你想幹什麼?”
商月沒回。
“有些事你一個人幹不成的,想要長老殿的人出力,總要師出有名。就好比你在外培養自己的勢力,不也有個外出歷練的由頭?”
被靈鳶一語點破,商月的動作沒有絲毫遲鈍,只是轉身的功夫,臉上已經揚起笑。
“靈鳶阿姨,您在審我?還是,師父在查我?”
“那倒沒有,教皇冕下替你瞞著呢,我們這邊查起來,供奉殿不就知道了?自己人的事,只能關起門來說,哪能叫外人抓住把柄?”
靈鳶環抱雙臂,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小丫頭,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教皇冕下肯定也猜到些什麼。勸你一句,藏好尾巴,我們不查,那七位供奉可未必。”
“別看那一個兩個長得跟年輕人一樣,實際上都活了八九十年,還有幾個一百多歲的老傢伙。他們經歷的時代,遠不像如今這麼太平。你覺得自己有多聰明,能瞞過那七個老不死的?”
商月面帶微笑,但內心遠不如表面那麼淡定。
明堂的主要勢力源於昊天宗舊部,合作伙伴也包括上三宗之一的七寶琉璃宗,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若是被供奉殿發現,無論如何解釋,都逃不脫一個勾結外敵的罪名。
可事到如今已經回不了頭,本座做事,也從未想過回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