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拎小狐狸的時候,倒是感覺挺好玩兒的,現在換自己,嘖,一點也不好玩。
“若我小時候像你這樣,是要捱揍的。”龍凌雲還帶著面具,叫人看不清表情,卻不難聽出聲音裡的似笑非笑。
“你也知道,那是你小時候。”
暗紅色面具下,女人目光不滿,明顯譴責這種嚴苛的教育方式:“她又不是孩子,也不是你手底下的兵,你管她這麼嚴做什麼?”
“龍凌雲,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把宗主趕出校場,那兵到底是給誰練的?”
氣氛突然緊張,商月有些不明白,這話題怎麼轉變得這麼快。
正想要打圓場,龍凌雲的話已經接上了:“對,我是把宗主趕出校場,你可以憑這一點罰我。但校場有校場的規矩,換你,我也一樣趕。”
商月默默扶額:從前拐人的時候,怎麼忘了這一茬?御下嚴厲的將軍,生活作風那叫一個嚴謹。
……
“現在的龍興城城主,是從前龍家軍的舊部……自己人?”
自己離開的兩年裡,龍興城換了一位新城主。巧合的是,此人從前投身行伍,是龍家軍的一員。後來因傷棄武從文,一路做到了城主之位。
因為這一茬關係在,他對明堂近兩年的迅猛發展視若無睹,別說向上檢舉,就連為難都沒有。
商月卻覺得,這麼巧合的事,會不會有些不靠譜?
“他從前在我大哥麾下,因為負傷險些死在戰場上,是我大哥救了他,還用龍家的人脈為他鋪路,才有了今天的城主之位。”
許是怕商月不清楚,龍凌雲繼續解釋:“這種事,放在世家裡不算罕見。提拔寒門子弟,本來是給那些,入朝為仕的族人準備的人脈,沒想到還沒用上,就被皇帝老兒算計了。”
時隔兩三年,再提起此事,龍凌雲面色平靜,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唯有提起練兵、火器、立國之事,才讓人隱隱看出,她風平浪靜下的瘋狂。
眼見求不了情,就敢劫法場、屠人滿門的人,骨子裡多少有些叛逆與狠戾。
“哦。”商月還是沒有完全放心,提了一嘴提防著些,說起武魂城裡的龍立川和龍狩月:“他們現在做了長老殿的執事,雖說不一定清閒,但很安穩。”
“我知道,朔瞳跟我說了。”
提起大哥和小妹,龍凌雲又表現得不是那麼關切。彷彿只要對方活著,就是她對這些同父異母的兄妹,最後的關懷了。
不指望他們報仇,也懶得管他們現在如何,死不了就行。
“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商月抬手比了個五,“五天吧,五天之後正好有場拍賣會,我湊個熱鬧。之後,我得去殺戮之都了。”
這會兒身在明月頂,生活區,也沒有外人,冥妃和龍凌雲都摘了面具。聽見“殺戮之都”四字,冥妃不明所以,龍凌雲卻若有所思。
“那是個很危險的地方。”龍凌雲說。
冥妃面色微變。
“別擔心,我有把握。”商月笑道,“我此去長則兩年,短則,十個月吧。等我出來之後,會待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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