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辭翊順勢站直了身體:“只要父皇同意滴血驗親,很多事情的真相就大白於天下了。”
“你們先與朕說清楚。”龍奕積威滾滾。
顏芙凝站到傅辭翊身側,溫聲開口:“帝太后在還是麗嬪時,懷了身孕,彼時芸嬪也懷了身孕。兩位娘娘在同一日生產,不過其中一位娘娘所生的皇子不幸夭折,而另一位娘娘的孩子活了下來。”
“此事朕在長大後曾有耳聞,據說父皇的芸嬪娘娘當初被打入冷宮,是因為她的兒子夭折,同時又懷疑旁人偷了她的孩子所致。朕尚在襁褓中,那時才出生幾日就被紮了手指滴血驗親,當時證明朕便是母后的孩子。”龍奕威嚴地看向三子三兒媳,“你們怎麼能因為朕的母后私養面首一事,聯想到朕並非她的兒子?”
喊了四十多年的娘,說不是他的生母,這任誰能接受?
“父皇,請聽兒臣細細說來。”顏芙凝道,“首先滴血驗親可以造假,其次,母后方才記起的話裡,帝太后曾與那男子說過一句話,說若非有他,當年被打入冷宮的便是她了。”
“四十多年前,芸嬪被打入冷宮,而彼時的麗嬪成了麗妃,這不得不教兒臣懷疑當年的事情就是有聯絡的。”
龍奕質問:“被打入冷宮的女人有多多少,怎能因此將帝太后與芸太嬪聯絡在一起?”
“在這個問題上確實缺少證據。”顏芙凝道,“但是父皇,您不覺得很多因素前後都串聯在了一起?”
“母后去請安時不小心撞破了帝太后的私情,很有可能因此被下毒,毒未能及時發作,歹人很可能縱火滅口。這些雖然全都是很可能的猜測,但邏輯鏈完整,全因對方不想母后往深了查。畢竟母后一旦查到當年打入冷宮之事究竟是哪件事,那麼父皇的身世也就出來了,屆時帝太后的結果會如何?”
話聽到這裡,龍奕眉頭越擰越緊:“你所言只是建立在可能的基礎上,朕要的是確切證據。”
“當然如今還有一條更為便捷的路可走,那便是尋到帝太后身旁的男子。”傅辭翊道,“只要尋到這個男子,嚴刑拷問,定能查出點什麼來。”
“對,這是個好主意,還不必傷害皇上龍體。”喬婉悠柔聲道。
“如何判斷那個男子是誰?”龍奕提出疑惑。
“臣妾記得那個人的聲音。”喬婉悠抓住了龍奕的手,“十多年過去,一個人的聲音不會有太大變化,臣妾方才記起當時所聞,自然也記起了那個人的聲音。”
“對!”傅北墨開口,“父皇,此法可行。”
傅南窈立時也開口:“父皇,事情也該有個真相了。”
“真相當然要有,朕被你們誤會是縱火之人,這個真相必須得清楚。”
龍奕起身。
倘若這些孩子所言為真,那麼他與婉悠生生被迫分離了十幾年,這口氣,他是怎麼都咽不下。
真相必須馬上清楚!
念及此,他闊步往外走去。
“皇上。”喬婉悠喚他,“你去哪?”
龍奕腳步一頓:“朕去母后宮裡。”
“皇上難道要直接問?”喬婉悠快步行至他身側。
“朕先去看看她身旁究竟有哪些人假扮太監。”
“臣妾與皇上一道去,先聽聲音辨別。”
見父母都要走,傅辭翊提醒他們:“父皇母后,帝太后身後可有不少人有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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