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舒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隨後用力地點點頭。
“對啊，我也是最近才發現，其實抬頭看天，低頭看草，幸福指數也還可以。”
“對了，一直沒問你，你在哪裡上班？”
“我嗎？”蘭舒毫無顧忌，大大方方地回應，“我沒有正式工作。之前我是汽水廠的女工，下崗之後就去擺攤了。”
蘇逸飛輕輕“哦”了一聲，緊接著誇讚道：“擺攤很好啊，你挺有眼光的，國家這幾年都在大力鼓勵個體經濟，有句話你聽說過嗎？”
蘭舒好奇地歪著頭，剛要開口詢問，這時，車輪毫無預兆地碾過一顆凸起的石子，腳踏車猛地劇烈顛簸了一下。
蘭舒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慌亂之中，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一把緊緊抓住了蘇逸飛的腰。
透過那件輕薄的白色襯衫，她的指尖真切地觸碰到了他結實的腰腹。
剎那間，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媽耶，蘇老師身材還挺有料的。
她就這麼抓著，過了好一會兒，直到前面的蘇逸飛結結巴巴地“你你你”了半天，蘭舒才猛地回過神來，像觸電一般趕緊收回了手。
她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竟有如此“大膽”的舉動，怎麼感覺自己有點……色眯眯的。
蘇逸飛從臉紅到了脖子根，過了好長時間他才努力鎮定下來，故作平靜地說道：“你扶穩點。”
蘭舒腦子一抽，“扶你的腰嗎？”
蘇逸飛：......
蘭舒尷尬地輕咳一聲，急忙補救：“開玩笑的蘇老師，我扶好了。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車子剛才那一顛，把我的腦子都給顛短路了。”
此刻，比起蘭舒，蘇逸飛更是大腦一片空白，早把剛才的話題忘到了九霄雲外。
蘭舒敢對路燈發誓，自己真的只是隨口一說，她對蘇老師可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剛才你問我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哦，對。”蘇逸飛迎著夏夜溫柔的風，腳下蹬著腳踏車的動作也變得緩慢起來。
那風太輕柔，所以吹不散他臉上的滾燙。
“我也是在雜誌上看到的那句話，上面寫著，擺攤永遠不可能讓你成為富豪，但是擺攤一定是成為富豪的第一步，你知道為什麼嗎？”
蘭舒一下子來了興致，對這個話題很是好奇：“書上怎麼說的？”
“書上說，擺攤呢，蘊含了完整的商業邏輯。從調研市場、進貨、銷售、庫存管理、核算利潤，再到擴大生產，該有的環節它全都涵蓋了。”
蘭舒恍然大悟，“我懂了，用最低的成本去探索更大的可能性，是這個意思吧？”
“對，你腦子轉得還挺快，適合經商。那你以後學完會計後，還要繼續擺攤嗎？還是找個會計相關的穩定工作呢？”
“走一步看一步。”蘭舒不打算和任何人說自己要開店的事情，事以密成，言以洩敗。
一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阻力越大，做成的機率越小。
但是，今天下午和楊採玲在咖啡廳的時候，她還是和對方說了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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