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笑得停不下來,一邊看著蘭舒吃飯,一邊隨意地閒聊著。
他們聊廠子關停的事兒,聊蘭舒擺攤的經歷,甚至連魏曉峰的事情也都一一說起,唯獨沒有問蘭舒擺攤賺了多少錢。
蘭舒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出賬本和金美華對賬,金美華卻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明天白天再說吧,你舟車勞頓的,好好休息。”
“那你掃一眼也行啊!至少看看這段時間賺了多少錢!”
金美華抽出蘭舒手中的賬本隨意地丟在了茶几上,雙手按在蘭舒的肩上,“我都說了我信你,咱倆之間可以談錢,但也不能只談錢,懂不?”
蘭舒扭頭無奈地看著她,“對賬是要的,那就明天再說吧。”
“就是的,明天不看後天也可以看呢,你在廣州多待幾天,待半個月再走。”
“不行啊!那邊鐵皮房還得裝修呢!”
“哎呀,不差這幾天了......”
金美斌很識趣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
蘭舒拿著金美華給自己的新毛巾去洗澡,奔波了快兩天,熱水從頭頂澆下的時候,疲憊才開始慢慢席捲了全身。
身體雖然累,但是蘭舒的心卻像長了翅膀飛來飛去。
她恨不得明天就去看飾品的檔口,雖然小店馬上就要開起來了,但直到真正來到廣州,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即將成為一名老闆。
蘭舒洗完澡彎下腰,仔仔細細地將廁所地上的頭髮一一撿起,又用乾布把水漬擦得乾乾淨淨,才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
金美華早已躺在床上,仰著頭對著呼呼轉動的風扇,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蘭舒輕手輕腳地走到風扇前將風力調到最小,又小心翼翼地把風扇挪開,生怕風直吹著金美華的腦袋。
等一切都安排妥當,蘭舒終於躺到了金美華身邊,此時已經是半夜兩點。
雖然身處異地睡在陌生的床上,但她真的很困,在火車上根本沒怎麼睡,再加上跟王勝男打了一架,雖說是演戲,但也渾身痠痛。
她連醞釀睡意的時間都不需要,眼睛一閉,幾乎就要墜入夢鄉。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那一刻,突然,床板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衣服布料輕輕摩擦地板的聲音。
金美華的臥室鋪的是木地板,在這寂靜的深夜,任何細微的聲響都格外清晰。
蘭舒瞬間清醒,心臟猛地一縮。
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於是側過身子將耳朵緊緊貼在床板上,大氣都不敢出全神貫注地聽著。
衣物摩擦聲沒了,可緊接著,一個讓她頭皮發麻的聲音鑽進了她的耳朵。
那是除了她和金美華以外,第三個人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