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陳文娟帶孩子確實有一套。
經過一週的悉心照料,坨坨有了肉眼可見的變化,原本瘦弱凹陷的小臉開始長肉了變得圓潤起來,膚色也從蠟黃變得愈發白皙。
顧晶晶就白,坨坨應該是隨了他媽媽。
本來基因就是白孩子,隨便養一養就會變回原樣。
只是身上那些被菸頭燙傷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短時間內是難以完全消退了,就像醫生說的,就算塗藥了以後也極有可能會留疤。
何棠那個天殺的,這種人下地獄都是要下油鍋的!
晚上接孩子的時候,蘭舒又掏出一百塊錢準備遞給陳文娟。
陳文娟這次沒有馬上伸手去接錢,把新織好的毛線帽子輕輕釦在坨坨圓滾滾的小腦袋上。
“你不用再給我錢了,上次你給的錢還沒用完呢。”
蘭舒直接把錢塞進了陳文娟衣服的側兜裡,“你留著,平時做飯多買點肉和棒骨給學明還有我姐夫補補營養,在吃喝上別省,虧了啥也不能虧了嘴。”
陳文娟沒拒絕,輕輕點了點頭。
經過一週的相處,陳文娟對坨坨的態度從最初的排斥逐漸變成了接受,甚至隱隱生出幾分喜愛。
坨坨不是鬧人的孩子,見人就笑,除了晚上總是驚醒大哭以外,確實招人喜歡,一點也不煩人。
只是坨坨畢竟不是蘭舒的親生兒子,陳文娟再喜歡還是隔了一層膜,心裡疙疙瘩瘩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他送去福利院?”
蘭舒輕輕顛了顛懷裡吃著小手的坨坨,隨口打著哈哈:“他才剛長了點肉,你著什麼急嘛。”
陳文娟一臉認真,神色中帶著濃濃的憂慮:“我可提醒你,這孩子遲早得送走,你可別養著養著最後砸自己手裡。”
蘭舒不耐煩地哦了一聲,“行了我知道了,你別老提這事,我先走了拜拜。”
“給別人養孩子養得有來道去的,也不知道圖啥。”陳文娟望著蘭舒離去的背影小聲嘟囔著,突然想起鍋裡還留著給坨坨蒸的小餅,猛地一拍大腿追了出去,“蘭舒你別走,把坨坨的小餅帶走拿回去吃......”
蘭舒把郭廣霞送的小布袋掛在了床頭上,還真有效果。
當晚坨坨十點半睡著的,一直睡到了半夜兩點多。
蘭舒還想拍屁股哄哄讓他繼續睡,可這次不管她怎麼哄,坨坨就是止不住地哭。
無奈之下,蘭舒只能讓他繼續趴在自己身上睡,但今天晚上坨坨就是鬧人,趴在蘭舒身上也不老實,小身子一直扭來扭去,還時不時吭哧吭哧地小聲抽泣。
蘭舒迷迷糊糊地抱著他一會站起來悠一會兒放下拍,一直折騰到早上五點多,坨坨整個身子越來越燙。
這次坨坨也從小聲啜泣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大哭,整整哭了七八分鐘,哭得臉紅脖子粗,小臉漲成了紫紅色都要哭缺氧了。
董招娣被哭醒,趕忙披上外套趕來幫忙。
兩個人一個抱著孩子一個按住胳膊給坨坨量體溫,量完一看居然燒到了快三十九度。
董招娣嚇得不行,“趕緊去醫院吧!小孩發燒嚴重了都有可能燒成聾子啞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