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舒低頭淺笑一聲,沒有一句反駁。
春天一到,冰雪化得乾乾淨淨,寒意散了,人連帶著心情都輕快起來。
二店的這條商業街管得嚴,蘭舒第一次碰上消防檢查時兩眼一抹黑,全靠魏大宇跑前跑後幫忙。
蘭舒不是總佔人便宜不懂回報的人,她在白孔雀請魏大宇吃了頓飯,當晚魏大宇又回請她看電影。
蘭舒只當是普通朋友往來,沒想到第二天,唐淑豔直接殺到了店裡。
唐淑豔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模樣,淡定地坐在白色豐田皇冠轎車的後排沒下車。
她安排司機下車,自己坐在車裡目光穿過人群鎖定在店裡忙活的蘭舒身上。
司機的行事做派跟唐淑豔如出一轍,進店裡連個招呼都不打,推門就大步走進來直接開口,說他家廠長找蘭舒有事。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蘭舒才不慣他們那一派的臭毛病。
別人怕唐淑豔,當女皇帝一樣哄著捧著,她可不怕。
自己又不在唐淑豔的廠子裡打工,也沒吃她家大米,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憑什麼跟在這兒擺譜?
蘭舒故意不搭理司機,把他就那麼晾在一邊。
直到對方的態度放軟變得尊重,她才磨磨蹭蹭幹了快十分鐘手頭的活兒,才慢悠悠跟著人走了。
司機伸手拉開後座車門,示意她和唐淑豔並排坐。
蘭舒掃了眼對面那個掛著淡笑的女人,反手拽開副駕駛車門就坐了進去。
“有話就在車裡說吧,我很忙。”她冷不丁開口,先發制人。
蘭舒在察言觀色這一塊兒心思相當透亮,這會兒對於唐淑豔的到來心裡早有了譜。
自己開的這兩家店魏大宇幫了她太多忙,蘭馨婚禮那天唐淑豔也看見了魏大宇往她手裡塞了滿滿一兜子枇杷。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和誰都玩聊齋。
蘭舒都知道魏大宇對自己是什麼心思,更何況唐淑豔是魏大宇親媽,兒子肚子裡那點彎彎繞繞,當媽的能不清楚?
唐淑豔打量著窈窕淑女精品屋二店,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你這店還挺像樣。”
蘭舒語氣平淡道:“就那樣吧,湊合事兒。”
“這地段不錯,在這兒隨便開什麼店都能賺到錢。”唐淑豔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車座,“這一塊兒的門店都不好租。”
蘭舒會心一笑,還沒咋地呢,就開始給自己兒子邀功,開始踩一捧一了。
她故意充滿感激地感慨著:“可不是麼,這一排門店都搶手得很。要不是大宇哥出面幫忙,我哪能拿下這麼好的鋪子?”
唐淑豔咬著後槽牙,盯著蘭舒的後腦勺皮笑肉不笑地乾笑兩聲:“要說大宇這孩子,跟曉峰還真不一樣。大宇從小就熱心腸,就愛幫助弱勢群體。”
“確實,大宇哥人品沒得說。”
兩個人初次交手,蘭舒給她留了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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