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蘭馨好蘭建國就開心,蘭建國開心了就會給她錢。
說白了,對蘭馨好,純粹是為了她自己。
親閨女她都不愛,怎麼會愛繼女?
這頭硝煙正旺,人群裡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道:“你倆可別吵了,你家懷孕的閨女都跑了,還在這兒吵啥啊?”
“就是的,一點兒老人樣都沒有。”
吵得失去理智的兩人瞬間滅了火僵在原地,蘭建國推了林秀珍一把,焦急地四處張望著:“蘭馨呢?”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起鬨:“還愣著幹啥啊!趕緊去找人啊!”
“誰知道了,大冬天的要是摔了碰了的,出了事可怎麼辦!”
蘭建國只覺得屁股下彷彿著了火,用力撥開人群,火急火燎地去找蘭馨。
吵成這樣林秀珍也不再扮演賢妻良母了,蘭馨跑了她也完全沒有一點要去尋人的意思。
林秀珍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陳文娟趕緊伸手攙著她,兩個人朝著和蘭建國相反的方向緩緩走去。
“你說你爸到底有沒有良心?我這麼不顧一切拋頭露面這麼出頭,我是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他那個寶貝閨女?我要不是為了這個家,誰管蘭馨那個浪蹄子死活?她又不是我親生的,我閒得吃飽了撐得管這麼多?”
“媽!你別這樣說!”陳文娟神色慌張,急忙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眼神不安地四處張望,生怕別人聽見。
“快小點聲吧,要是被別人聽見傳出去你成啥人了?”
“聽見就聽見!”林秀珍忍不了一點,“你剛才沒瞧見你爸那出嗎?我跟你講,和你爸生活這二十來年,咱們幾個加一起都比不上蘭馨一個人!”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鼻涕眼淚堵在一起讓她喘不過氣來。
林秀珍憤憤地抹了把眼淚,扭過頭朝雪地裡吐了口痰,“他蘭建國敢拍著胸脯說,對我,對你們四個孩子心裡一點愧都沒有嗎?你不是他親生的我就不說啥了,咱就說小濤,家裡就這麼一個男孩,他對小濤有對蘭馨一半好嗎?”
林秀珍越說越激動,眼淚和鼻涕一股腦兒地往下淌,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著,腳下的步子也踉踉蹌蹌。
“我對蘭馨啥樣,街坊鄰居那都豎起大拇指誇。蘭舒和蘭馨一樣大,從小到大我哪次不是先可著蘭馨來?要不是一門心思為蘭馨著想,蘭舒現在能這麼埋怨我?”
“行了,媽,你別說了!”所有兄弟姐妹中,陳文娟和蘭舒最親。
林秀珍怎麼苛待蘭舒的,她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可真要說是為了蘭馨才這麼欺負蘭舒,陳文娟可不太認同。
就算沒有蘭馨,林秀珍也不見得能對蘭舒多好。
“我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林秀珍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蘭馨和她那個死爹一個樣!我看她也是白眼狼一個!我真是瞎了眼!早知道還不如把心思都放在蘭舒身上,好歹蘭舒懂事,還知道往家裡貼補錢。現在可倒好,蘭舒那個死丫頭片子連家門都不邁了,這一個個的,全都要逼死我......”
兩個人的身影越走越遠,完全沒有注意到剛才她們路過的一輛黑色皇冠牌小轎車裡,就坐著林秀珍口中那個懂事的蘭舒。
林秀珍的一字一句都精準落進了蘭舒的耳朵裡,她冷笑一聲,緩緩搖上了車窗。
現在才知道她的好?
孩子餓死知道奶了,車撞樹了知道拐了,大鼻涕進嘴知道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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