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燕姐說,你是我嫂子。”
“我不是你嫂子。”蘭舒盯著少年頭頂沾到的香灰,順手抬起胳膊扒拉掉那些灰燼,“你不是一直叫我舒姐嗎?那我就是你姐。”
石野愣愣地點頭,“要是我哥沒死,你是不是就是我嫂子了?”
“哪有那麼多如果?”蘭舒輕輕嗤了口氣,“還有白色胸花嗎?給我一個。”
“有的,我去拿。”石野應了聲,扶了一下殘疾的右腿拖沓著轉身挪開步子急急走遠。
蘭舒第二次調動起渾身的勇氣,目光遲緩地落在那張黑白照片上。
看著那無比英俊的面容,她張了張嘴,帶著些責備低聲呢喃著:“石餘川你這個沒長腦子的,你這麼一走讓你弟怎麼辦......”
告別儀式很簡單,所有來弔唁的人圍著棺材轉一圈後儀式就結束了,然後工作人員就會連人帶棺材一起推進火化爐。
哀樂奏響,告別儀式正式開始。
刺耳的嗩吶聲像削尖了的鉛筆尖,在大腦皮層上劃來劃去,蘭舒忍不住皺起眉。
好難聽,還不如放《一天到晚游泳的魚》了,她要是石餘川肯定會氣得從棺材板裡坐起來讓吹嗩吶的閉嘴。
她定定地看著油黑的棺材板,想著石餘川會不會下一秒就突然從裡面推開蓋子坐起來。
直到現在她都很恍惚,有一種石餘川沒有離開的感覺。
但她又清醒著,實實在在地明白,現實就是未來到死去,她都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
胡思亂想了一通,直到身後的阿超輕輕推了她一把,蘭舒才回過神發現已經輪到她們這隊人進去和石餘川告別了。
殯儀館的水泥地面泛著冷光,五十來號人一個接一個往前走,在長條棺木周圍繞成鬆散的圈。
黃布嚴嚴實實蓋著石體,只是腳腕處露出半截新褲子的褲管,焦糊味混著劣質香燭的煙氣直往人嗓子眼裡鑽。
如果是正常死亡的話,大家是可以瞻仰逝者儀容的。
但躺在棺材裡的人被黃布從頭蓋到腳腕,蘭舒盯著黃布角邊緣捲曲的線頭,突然很想衝過去掀開黃布看看石餘川的臉。
她很想看看裡面躺著的到底是不是石餘川,如果真是的話,也得看看他被燒成什麼樣。
她不是想看石餘川醜不醜,她想看看,石餘川疼不疼。
隊伍轉到第二圈時,走在蘭舒前面的鄭飛燕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指甲幾乎都掐進了自己的皮肉裡。
蘭舒沒有覺得疼,反而反手緊緊地把鄭飛燕的手握得更緊了。
她明顯感覺到鄭飛燕在顫抖,但是卻死死地咬著牙沒有掉一滴眼淚。
阿超在後面跟著早就哭得撕心裂肺,幾次哭得幾乎站不住。
走到離黑棺最近時,他突然腿一軟跪在地上,鼻涕眼淚全抹在黑襯衫前襟上,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蘭舒的左手被鄭飛燕死死地拽著,她只能蹲下身,用右手一把將癱在地上的阿超提起來。
“別哭了,後面還有人在等著。”
。臉滿了糊涕鼻淚眼,來起站強勉手的舒蘭著抓嗦嗦哆哆,頭骨沒得人個整超阿
”……呢我罵不麼怎你!啊我罵來回快你,了完吃我被都腸紅和腐的裡箱冰家你!啊走別你!哥川,哥川“:道哭嚎子嗓著啞嘶,木棺的布黃著蓋著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