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妮和董招娣還是縮著手，遲遲不敢點菜。
阿超一邊給坨坨系圍嘴，一邊得意地解釋：“舒姐現在是大款，今日不同往日了，你們不用客氣。”
蘭妮切了一聲：“你這語氣大的，好像是你買單一樣。”
被這麼懟了一句，阿超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對，有點不好意思地掃了一眼低頭淺笑的蘭舒，趕緊補充道：“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舒姐好不容易來看你們一回，想吃啥就吃唄，又不是總吃......”
“阿超說得對。”蘭舒拿起選單，開始替她們點菜。
“人生在世三萬天，有酒有肉賽神仙。像咱們這樣優秀的人，就該吃肉過一生。服務員，四份菲力牛排......”
四大一小吃得心滿意足後，蘭妮和董招娣就又趕回學校上課了。
阿超帶著坨坨去衛生院打疫苗，蘭舒揣著個藍皮筆記本去找路言。
路言開著輛銀灰色小轎車來接她，蘭舒拉開車門剛想坐在後排，一瞬間想到之前路言告訴她，如果熟人開車的話，坐副駕駛更顯尊重，能避免對方覺得像司機。
她輕輕甩上後排的車門，自覺地坐在了副駕駛上繫好安全帶。
“這又是啥車？”自從在廣西相中了那輛紅色寶馬小轎車之後，蘭舒就開始對車子提起了興趣。
“英菲尼迪。”
“你的？”
路言掃了她一眼：“我在你心裡這麼有錢呢，當然是楊總的。”
蘭舒順口接話：“你都說我僱不起你了，你賺得肯定比我多啊。”
路言哼了一聲：“我的錢留著有用，不買這些身外之物。”
車窗外掠過一排排白楊樹，“江浦市年輕人愛逛的商業街、客流量大的路口、工人文化宮周邊，都給你跑一遍。”
蘭舒沒想到路言早就替自己安排好了跑市場的路線，狗腿子地衝他雙手合十：“大好人一個，不愧是楊總最強的兵。”
這話路言愛聽，深得他心。
雖然表面沒應，但微微勾起的嘴角，從聽到這句話之後就沒放下來過。
好聽，愛聽。
倆人轉了整整一下午，蘭舒的本子記得密密麻麻。
她發現，雖然江浦市是省會，但她逛到的這些飾品店踩的雷居然跟當初新塘縣那些小店沒兩樣。
要麼就是選址扎堆，全擠在商業街的犄角旮旯裡，服務意識淡薄得離譜，店主守著櫃檯悶頭織毛衣，顧客推門進來連句招呼都沒有。
真要是試了半天沒買，還得遭人翻個白眼。
要麼就是產品同質化嚴重，貨架上一水的塑膠珠串、鍍金戒指，連玻璃櫃臺的陳列方式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逛過三家店，保準能見到重複的款式。
更離譜的是玩價格欺詐的，標價虛高得沒邊，搞熟人經濟那套，熟人來能砍到五折，陌生人就得按吊牌價掏錢，典型的價格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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