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動靜惹了柳錦棠等人注意。
相隔本就不遠,一吵鬧自是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紛紛回頭,就看一叫花子倒在地上,似被撞了,正與那馬車車伕對峙著。
這些難民哪裡能見得這場景,撞了人你還有理了。
於是全部圍攏上去,詢問地上的叫花子是否有事。
這些百姓都是樸實之人,水患沒發生前若見可憐人都會扔些吃的,扔兩個銅子。
水患發生後她們無家可歸,流離失所,不比叫花子好多少,如今更是感同身受。
見這車伕仗勢欺人,也有那不服氣的上前與之理論,結果那車伕直接在馬上甩起了鞭子,抽打那些前往理論之人。
柳錦棠看不下去想要上前,福寶卻拉著她不讓她去。
“菩薩姐姐你別去,這些人周大嬸說都是富貴人家的下人,我們若是惹了他們,他們會報復我們的。”
有比福寶大一些的小孩子糾正福寶:“菩薩姐姐也是富貴人家的小姐,才不怕他們。”
柳錦棠讓春文看著福寶,她去瞧瞧什麼情況。
春文擔心柳錦棠的安危,畢竟今日一下子多了好多生面孔出來,萬一這些人中有壞人,一瞬間可能就能釀成大錯。
“沒事,我陪著小姐過去。”千霜拍拍春文的肩,示意她無需擔心。
春文點頭,拉著福寶跟在其身後往人群中走。
“滾開,你們這群賤民!滾開!”馬車馬車還在揮舞鞭子,口中罵著賤民難聽至極。
這人拉著糧米,看身上的衣衫應該是某個大臣府邸的下人,眼下拉著的這些糧米應該也是為了施粥準備的。
乾順帝膝蓋處的麻布衣裳破了大洞,手掌心上也滿是血痕。
他又氣又疼,眼睛都充了血,瞧著那車伕蠻橫的模樣決定今日這民情不查了,他要讓這個車伕知道,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連帶著他的主子,他一併處置了!
“你是哪家的下人,如此囂張跋扈,是當這王法不存在,還是藐視我沈家威嚴?”
少女清冷聲音猶如臘月屋簷垂落的冰稜,每一個字都裹著霜氣砸下來。
清晰又透亮的傳入乾順帝耳中,叫他的怒意也宛若被凍結了般,沒有再升騰的趨勢。
他轉頭,循聲望去,一道女子背影映入眼簾。
少女身軀嬌小,極為羸弱,站在人群中並不顯眼,可偏偏就叫人一眼就能瞧見她。
如瀑長髮垂至腰際,幾縷髮絲垂落在頸間,一支素銀簪子斜插在髮髻上,隨意地挽了個鬆散的髮髻,簪頭綴著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給她添了些靈動之感。
馬車車伕也是被女子這冷幽幽的聲音唬住,停了手中揮動的鞭子。
看到柳錦棠的瞬間他臉上劃過一抹不屑,一個丫頭片子還想唬他,他又不是被嚇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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