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等下下了馬車叫千霜給我瞧瞧吧。”
剛才還哭唧唧的少女這會子又恢復了小狐狸的本性。
沈淮旭冷嗤一聲,叫她小戲精當真是一點錯都沒有,她這多變的性子與變臉的速度,他都自愧不如啊。
想要達到目的時溫聲細語,嘴兒甜的似抹蜜,各種手段連綿不斷,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目的達成之後便如驕傲的貓兒,饒你再如何逗弄,都對你有著三分戒備之心。
少女自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她每次演戲時眼底的算計與精光都絲毫不落的被他瞧在眼裡。
她是可愛的,靈動的,同樣也是聰明心思深沉的。
但也是這樣的她,鮮活的叫他無法割捨。
世人說他是陰冷的毒蛇,毒蛇配狐狸,絕配。
有了御林軍開道,馬車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
沈淮旭知曉柳錦棠要整理儀容,遂先下了馬車。
柳錦棠把千霜春文叫入馬車,只短短片刻,她便自馬車內探出了身子。
少女今日穿著一件淺青竹紋緙絲斗篷,兔兒毛絨織就的毛領襯得她臉龐愈發清透白皙。
斗篷下是水綠色交領襦裙,裙裾繡著疏影橫斜的墨梅,腰間繫著藕荷色絲絛,上方繫著一枚小巧的緋色海棠花香囊。
一雙小手藏在繡著金線纏枝蓮的暖手爐套裡,腕間一串冰裂紋琉璃珠手串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
少女天生可人,不用濃妝豔抹照樣惹眼。
剛才哭了一場,眼下眼睛有些紅,卻如勾勒緋色鳳梢般,給少女白皙面容添了幾分顏色。
沈淮旭把她屋中的衣裳首飾全部換了一遍,衣裳的料子皆是上品,珠釵首飾就更別提了。
好多衣裳柳錦棠都不敢穿,害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今日這一身是出門前春文替她搭配的。
儘量選了不那麼惹眼的料子與顏色。
頭上的朱釵也只戴了她自己的,唯有手腕間的冰裂紋琉璃珠是稀有之物。
柳錦棠敢戴出來的原因也很簡單,袖子寬大方便遮掩,這會子則是抱了手爐一時沒有留意叫其露了出來。
只一瞬柳錦棠便趕緊撥弄好了袖擺,藏住了手腕間的琉璃手鍊。
沈淮旭自瞧見了少女的小動作,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東西送給她她若不戴便沒有意義,戴了藏起來不如不戴。
但他知曉少女擔憂,倒是他考慮不周了。
沈淮旭上前,替少女拉起斗篷帽子,輕輕為她蓋住腦袋:“一會入宮凡事有我,不要害怕。”
柳錦棠點點腦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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