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牛此言一齣,小秦氏閉了嘴。
小叔子時不時回來和爹孃哭窮的事,她是最清楚的。
每年田地裡出產的糧食除了交糧稅外,還要單獨給小叔子留一些細糧。
家裡一大家子人都只能吃粗糧,爹孃對小叔子倒是好,每年都會給小叔子留二百來斤細糧。
為的是什麼,不就是因為小叔子有兩個兒子在鎮上的學堂唸書嘛。
爹孃拿不出銀錢,只能用糧食補償一二。
桐哥兒去鎮上學堂唸書這事就這麼定下了,張澤想著自己的假期也要結束了。
趁回去之前,趕緊到王氏面前,說幾個姐姐的事。
“娘,這次咱們回縣裡,不如讓大姐姐她們也和咱們一塊兒回去?”
王氏想也沒想就拒絕道:“不行,這怎麼行,你大姐在家裡能幫上不少忙,要是去了縣裡那得花不少錢。”
“娘,阿奶回來了,你和爹肯定會忙不過來,有大姐她們在,總能分擔一些。”張澤壓低了了聲音,小聲嘀咕道。
王氏一想也是,照著現在這個架勢,要是沒了婆婆幫著,人手肯定不夠。
“行,我去和你爹說說。”
王氏風風火火地出門了,三丫悄悄躲在門外偷聽,見王氏並沒有注意到她就離開了。
忙跑了進屋,“小弟,你和阿孃都說了什麼?”
“好事,三姐你就別問了。”張澤沒有告訴三丫。
張三牛聽了媳婦說的,立馬就同意了,他沒有和其他人說,而是直接找到了張福和秦氏。
張福和秦氏對這個三兒子本就有些愧疚,張三牛這麼一說,他們點頭答應了。
於是,三房所有人收拾好了東西,就跟著張五牛一塊兒去縣裡了。
這事三房和張福倆都沒有放出風聲,等到離開時,其他幾房才知道。
小秦氏咬著牙,忿忿不平,看著遠去的牛車,心裡十分不痛快。
轉過頭看向自家婆婆,“娘,三弟三弟妹去縣裡就算了,怎麼大丫她們也要跟著去?
大丫她們去了縣裡,家裡的活計怎麼辦?”
秦氏狠狠地瞪了小秦氏一眼,這個老大媳婦真是太小家子氣了,得了便宜還不知足,今天自己非和她好好說道說道不可。
“老大媳婦,你現在是越發沒規矩了。這次桐哥兒去鎮上學堂唸書的事,老三一家可是啥都沒說,大房得了便宜,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大丫幾個小丫頭在家裡能做什麼事,去了縣裡還可以幫著老三照顧一下澤哥兒。”
小秦氏見婆婆是真的動怒了,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娘,我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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