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分到的菜,他如法炮製,三兩口就將碗裡幾塊肥瘦相間的肉都吃完了。
胡亂用手擦了擦嘴,這才大步往外走。
何俊假惺惺地問道:“大哥,你在這裡過得怎麼樣?”
何柱憨厚道:“過得不錯,差爺們對我很照顧,四弟,你怎麼來了?”
何俊壓低了聲音,“娘讓我到府城來賣些青菜、雞蛋,這不路過城門,就打算來看看你。
大哥,我還沒用飯,你那兒還有沒有吃的,分弟弟幾口?”
何柱滿臉尷尬,搓了搓手,“沒有了,我剛吃完,四弟,你怎麼不早來一會兒,今兒個剛開始幹活,通判大人下令讓我們幹活的漢子一人分到了一塊肉。
我要是知道你來,肯定把這塊肉留給你吃了。”
越說越覺得可惜,何柱愧疚地看著何俊,何俊的臉徹底黑了。
“吃了,你怎麼能就吃完了呢,有肉為什麼不留著帶回家去?”
何柱揪著衣袖,不知所措,“現在天熱放不住,旁邊還有差爺看著我們吃,我哪裡敢私藏。”
“四弟,我不和你說了,我們馬上就要上工了,你快回去,娘肯定給你留了飯。”
說完,何柱就跑了。
何俊看著跑遠的何柱,有氣無處撒,服徭役這事,他一哭二鬧三上吊,好不容易讓他爹孃偏疼他,讓他大哥來了。
現在就是回去,也沒辦法告狀,怎麼告狀,都是他沒理。
何俊那叫一個後悔啊,悔得腸子都青了。
何柱轉過身,臉上的憨厚消失得一乾二淨,他這個四弟啊,就會來這套。
以前他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他,可人不是石頭,總會累。
這次明明不是他來服徭役,就因為四弟一哭二鬧三上吊,爹孃就把服徭役的事讓他替四弟來。
他早就知道爹孃偏心,但是沒想到這麼偏心。
傷透了心的何柱,知曉自己不能像以前一樣了,不然吃虧的永遠都是自己。
兩兄弟的交談,差爺並不關心。
和何柱一個村的幾個小夥子,看到何柱這麼快回來,有些好奇。
“柱子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沒和何俊多說幾句?”
“俊子他有急事,得快些趕回去,他是順帶來看看我的。”
在村子裡小夥子們的面前,何柱又恢復成了以前的老實模樣。
一個和何柱關係最好的小夥子,問道:“柱子哥,你沒把自己的乾糧給何俊吧?”
何柱搖頭,“他來得不巧,我剛吃完,他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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