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裡,許氏就覺得天都塌了。
果然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靠什麼都不如靠自己。
許氏大徹大悟,額頭上的疼痛時刻提醒著她,告誡著她。
“不行,我不同意,你是我秦家的兒媳婦,老三已經去了,你不能走。”
“我為何不能走?難道還要留下來讓你們再把我賣了,換一筆給小叔的聘禮?!”
許氏怒目圓視,語氣不善,譏諷出聲。
“三嫂,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家裡日子過得艱難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有旁的辦法,爹孃又哪裡捨得將狗娃賣給人牙子。”
許氏氣血上湧,生怕坐在上首的通判大人聽信了秦家的狡辯,“閉嘴,你不配提起狗娃!”
秦老頭看向張澤,“大人,我家老三去了,許氏理應給老三守節,還請大人莫聽她胡言亂語。”
張澤見他們都說的差不多了,許氏的訴求他已然明瞭。
隨即,一敲驚堂木,“肅靜,大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許氏,你想好了,你要帶著狗娃脫離秦家,自立女戶?”
“是,大人,我想的不能再清楚了,日後無論我們娘倆是生是死都是我們的造化,還請大人幫幫我。”
“依照《大周律》,許氏你想要自立女戶沒有問題,待此事了結,你便能到府衙辦理女戶。”
“秦家眾人枉顧人倫,置血脈至親於不顧,實在是品行不端,此事險些釀成大禍,一人鞭笞十鞭。
若膽敢再犯,便不會如今日這般輕拿輕放,爾等可明白?!”
秦老頭一大家子還想喊冤叫屈,對上張澤的目光,所有的不甘都留在了心裡,不敢說出口。
“來人,帶下去行刑。”
張澤再次詢問道:“許氏,女子自立女戶,其中的艱難,你可想清楚了。”
“大人,我想清楚了,我若再不帶著狗娃離開秦家,怕是離死也不遠了。
就算沒有今日這一樁事,肯定還會有別的事。
秦家人容不下我們娘倆,他們恨不得將我們掃地出門。”
“罷了,既然你態度堅決,本官便不再勸了。”
“你打算將女戶落在何處?”張澤直言問道。
覃羽村不能回,許家村更不能回,無論哪裡都不是他們母子能容身的地方。
就在許氏打算隨意說一個地方,先將女戶的文書弄好時,張澤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若暫時無處可去,可先去興繡坊做個跑腿的。”
興繡坊接待的大多數是女客,因此,鋪子裡的夥計、跑腿都以女子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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