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份壓力,便是來自他的好父皇,當初讓他入了局,又許了自己親王之位,明顯是不想讓自己置身事外。
但是,他看得明白,皇位和兒子之間,父皇絕對會選皇位,又或者說,即使他已年邁,仍然放不下手中的權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他們這些皇子之間相互明爭暗鬥,其中少不了父皇的算計、權衡。
但是,他能怎麼樣呢?
他原本不想去爭,被迫拉入了這一灘泥沼之中,想要乾淨地全身而退基本是不可能的。
為今之計,只能儘可能積蓄力量,在這一番亂局裡,為自己謀一份前程。
看著牆上剛懸掛上去的《源柔山色》,齊王嘴唇輕啟,“這世間唯有子潤懂我。”
即便是為了這一個知己,自己也要博出一份前程來。
齊王盯著畫看了許久,轉身行至書案處,狼毫快速在宣紙上落下一字又一字。
相比齊王這邊的萬千思緒,愁雲慘淡,榮王府內父子和樂。
榮王妃嘴角含笑,“子潤,一直這麼有心,這雲錦上的花紋真漂亮。”
看向一片的閨女,打趣道:“改明兒讓香羅坊的秋娘子到府一趟,用這幾匹雲錦,給樂宜做幾身衣裳。”
樂宜郡主聞言,臉上立即泛起了紅暈,“娘~你總打趣女兒。”
榮王和兩個兒子對視一眼,榮王起身,“你們二人隨我去書房,有要事同你們說。”
“是。”李明成、李廣成兩兄弟忙起身。
榮王妃嗔怪道:“哎呀,你們父子真是,想同你們在一處說說話都不容易,去吧去吧,別回頭又在背後嘀咕我們母女使小性子。”
榮王和李明成倆兄弟,忙作揖請罪,說了不少好話,才轉身去了書房。
榮王妃拉著樂宜郡主,母女倆說著體己話。
“樂宜,娘聽說,前幾日在蔣小姐辦的賞花宴上,鬧出了些事?”
“是,娘,你不知道,若不是跟在女兒身邊的雪月、秋紅有功夫傍身,女兒都差點兒被人給算計了。”
榮王妃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皺著眉頭,數落道:“這麼大的事,你這孩子怎麼都不同娘說說。”
“娘,此事女兒已經處理好了,不想讓娘擔心,這才讓雪月和秋紅她們沒有往外說。”
榮王妃不放心,握著女兒的手,囑咐道:“你讓他們不往外說是對的,只是,若是遇上了什麼事,一定要同娘說。”
樂宜郡主笑吟吟道:“娘,女兒知道了。”
榮王妃嗔怪道:“你啊,每次都說知道了,每次一遇上點兒事卻總不和娘說,就知道瞞著我。”
榮王妃作勢刨根問底,“當時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同娘仔細說說。”
樂宜郡主見榮王妃認真地盯著自己,知曉此事瞞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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