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榮四人很輕鬆就進到了路府裡,水榮準備先去路老爺的院子瞧一瞧。
“老爺,你先歇一歇,先用了晚飯,別累壞了身體。”
路老爺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裡的賬本,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唉,錦榮兄弟幾個頂不了事,跟在我身邊兩三年了,還是大事都做不好,我怎麼能不急呢?”
周夫人寬慰道:“老爺,路家的生意都指著你,錦榮兄弟幾人也指著你教他們,你要是把身體累垮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多年夫妻,妻子的關心,路老爺自然聽得出來,隨即道:“行了,行了,聽你的,先用飯。”
“老爺,嚐嚐這道冬筍老鴨湯,最是清爽、暖胃。”
水榮聽了一會兒,沒聽到有用的訊息,正準備離開。
周夫人嘆了一口氣,“老爺,月蓮那孩子的性子真是有些左了。
她真是半點都不讓人省心,前兩日鬧出那麼大的事還不知收斂,今兒個又差點兒讓月茹毀了容。
要不是有丫鬟擋了一下,月茹的臉就毀了。毀了容的女子,哪還有未來可言。”
周夫人嘴裡的‘月蓮’就是路三小姐,路老爺對這個三女兒多有疼愛養成了路三小姐嬌縱的性子。
“豈有此理,真是越發無法無天了。她先前是多乖巧聽話的一個孩子啊,肯定是跟那個藺晨學壞了。”
水榮停住了腳步,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繼續不動聲色地聽著。
“她看來還是沒想明白,都怪我平日裡對她太過縱容,才讓她這般肆無忌憚,連親姊妹都能害。”
“來人,傳我的話,即刻讓三小姐禁足,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能把她放出來。”
“老爺,這樣會不會太嚴厲了?月蓮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出閣了,要不小懲大誡一番?”
“不行,她這般性子必須在出閣前磨一磨,免得嫁去了趙家,反而給家裡惹出禍事來。”
想到這裡,路老爺的眼神越發深邃。
一旁的周夫人嘴角上翹了些許,府裡這些個庶子庶女裡,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路月蓮。
路月蓮的孃親茵娘原是路老爺房裡的丫鬟,待路老爺到了年歲,路老夫人做主,讓路老爺收了茵娘做通房。
這個茵娘是個有心機的,在路老爺身邊伺候,頗得路老爺喜歡。
周夫人過門後,茵娘更是想先周夫人一步生下路老爺的孩子。
若不是周夫人身邊的奶孃察覺了此事,斷了茵孃的算計,沒準真讓茵娘生下了路老爺的第一個孩子。
周夫人用了些手段,先一步生下了路家的嫡長子路錦榮。
有子萬事足,周夫人就停了後院裡妾室、通房的避子湯。
茵娘福薄,懷了路月蓮時,吃也吃不好,又被後院的女人算計,拼了自己命,生下了路月蓮。
臨死前,還不忘用自己與路老爺的情誼,求了路老爺招呼路月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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