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表妹善解人意,沒有把我攆出去,痛快地把銀子借給了我。事後我翻了本,就把三兩銀子還給了表妹。
第二次是去年冬日裡,我輸光了手頭的銀子,餓得實在受不了去表妹家討一碗飯吃。
表妹見我可憐,又借給了我二兩銀子,我一高興又去賭了,只是這次遲遲沒有翻本。
最後一次就是上個月,我又厚著臉皮登門問表妹借二兩銀子。
表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偷偷借給我四兩銀子,讓我莫要再賭了。
我聽了表妹的話,拿著四兩銀子給家裡人置辦了些厚實的布料,準備金盆洗手。
昨日,我的好友劉海找上了我,讓我再陪他去一次賭/坊,不用我親自賭,只要我在一旁看著就行。
我,我沒忍住,就跟著劉海去了賭/坊,就把我兜裡剩下的二兩半銀子都輸光了。”
“所以,你今日偷偷摸摸跑到劉水生家是為了再問趙氏借些銀子?”
路三兒臉上閃過愧疚、尷尬的神色,“不,我已經沒臉再問表妹借銀子,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劉水生會被人害死。
劉水生常年在酒樓做夥計,人又長得高大,有一把子力氣,尋常人壓根奈何不了他,他怎麼會被人害死,我實在想不通。
但又覺得沒臉見表妹,所以,只敢不遠不近偷偷瞧一瞧。”
張澤語氣依舊冷淡,“你幾次問趙氏借銀子的事,有沒有大張旗鼓地往外說?”
路三兒趕忙解釋,“沒,這樣的事,我哪裡敢到處宣揚啊。贏了還好,輸了,賭坊的人會找上門,表妹願意借銀子給我,我感激還來不及,哪裡能害了她。”
趙氏昨日明明說,劉水生一個月只能掙二兩銀子,養活一家人都有些緊巴,又怎麼會這麼大方,一次又一次借錢給路三兒,莫非這兩人之間有什麼貓膩?
“趙氏為何願意一而再再而三地借銀子給你?”
路三兒陷入了回憶,“因為小時候我救了表妹一命,八歲那年表妹和姨母到我家做客,表妹跟著我們一道出去玩,結果一個不小心掉到了河裡。
當時水流很急,表妹剛掉進去,就被河水推走了一截。
我會泅水,一咬牙就掉了下去,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表妹從河裡救了上來。
打那以後,表妹待我就跟親哥哥一樣,有什麼好的都會想到我。
所以,我知道她嫁到了城裡,手頭實在沒錢時,就想到了她。”
“你昨日什麼時候和劉海到的府城?”
路三兒想了想,道:“約莫未時末到的。”
“什麼時候離開賭/坊的?”
“什麼時辰離開的,我想想,差不多一更天的時候,劉海和我手裡的銀錢都輸光了,我們就被賭/坊的夥計趕了出去。”
“你們身上一點兒銀子都沒有了,城門又關了,你們之後又去了哪裡落腳?”
這麼冷的天氣,要是不找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能把人凍成冰雕。
路三兒的臉騰一下就紅了,細若蚊吶道:“劉海勾/搭了一個寡婦,我被他拉著去了寡婦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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