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上,藍臻一向不會出岔子,“既如此,本官換身衣服便去。”
藍臻見張澤來了,忙拱手道:“見過大人,我先與大人說一說這幾人的事。”
“你說吧。”
“這位是何記雜貨鋪的何鋒何掌櫃,旁邊的是他的夫人。”
“這位是王記蠟燭鋪子的掌櫃王大剛。”
藍臻最後介紹道:“至於剩下幾個被綁住了手的人是何家的家丁。”
“今日,我與弘深剛從睢園出來,準備去夜市用飯,不想路過王記蠟燭鋪子附近,瞧見何鋒命令何府的家丁要強闖王家的大門。”
張澤看向何鋒,語氣微冷,“何鋒,此事可是真的?!”
“大人,此事為真。但,此事事出有因,乃是我何家與王家的家事,草民只是在處理家事,卻不想驚動了差爺,還驚動了大人。”
張澤語氣緩和些許,道:“家事?是何家事,既已到公堂,那便一同說了。”
“王家的女兒剋死了犬子,草民今日登門就是為了請王家女兒到何家祠堂為犬子守孝三年。”
“大人,還請大人聽草民一言。草民的女兒確實與何浩定下了親事,但,小女還未嫁入何家,算不得何家人。
何浩意外溺斃在了荷花池,我們聽聞傷感、惋惜不已。
何鋒卻將何浩意外身死,全都怪罪到了小女身上,要小女去給何浩守孝三年。
女子的花期短暫,草民只這麼一個女兒,疼惜還來不及,哪裡捨得她受這樣的苦楚。”
說到後面,王大剛的眼淚已然止不住了,聲音強壓著說完。
“我們兩家既已定下了親事,那你家的女兒就是我何家婦,我兒身死,你女兒為我兒守孝三年有何不妥?!”
“大人,犬子身死,草民並未計較太多,只想讓王婉兒為犬子守孝三年。王家人還不允,著實可太可惡了!”
張澤抬手止住兩人,“肅靜——”
“藍臻,他們二人所說是否屬實?”
“回大人,何家的公子何浩與王家小姐王婉兒確實定了親,離婚期還有一月,然,幾日前,何浩意外身故。
今日,何鋒帶著家丁找上了王家,張口便要王小姐回何家祠堂為何浩守孝三年。
此事,王家周圍的街坊皆親眼所見,何鋒狡辯不得。”
“我與弘深本不欲管此事,然,王家小姐著實可憐。
她雖與何浩定了親,可尚未嫁入何家,一個花一樣年紀的小姑娘卻要守孝三年,著實可憐。”
張澤仔細回想大周律法,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思。
“《大周律》中第三百六十八條,定下了親事,然還未走完六禮,一方身故,親事便就此作罷,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王家女還未嫁入何家,何浩突然身故,確實不必為何浩守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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