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和俺娘忙活了三年,卻只掙到了五兩銀子,不夠還黃家的借款。
黃家的管事壓根不聽俺們的任何解釋,直接命人狠狠地打了我們一頓,還把家裡的田地強佔了兩畝。
俺爹怨恨自己,一個沒想開,在家中自/縊了。
俺娘痛失丈夫,又愧疚連累了俺,也隨著俺爹一塊去了。
短短五日,俺接連失去了雙親,要不是黃家,俺爹俺娘就不會死。”
“俺恨啊!俺想去找黃家的管事理論,卻又被黃家的家丁狠狠地打了一頓。
俺氣不過,請人寫了狀紙,想要狀告黃家人私放印子錢。
然而,狀紙還未遞到董知縣面前,俺卻被官差狠狠打了三十板子,官差還告誡俺,若敢再胡言亂語,就不是打三十板子這麼簡單。
俺當時都不想活了,但,又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俺爹俺娘為了俺不惜向黃家的管事借銀錢,俺不能死,俺就算要死,也得把所有的黃家都拉下地獄!”徐超眼底滿是恨意。
張澤沒有受到徐超的影響,依舊不緊不慢地開口,“是誰給你寫的狀紙,你又將狀紙遞給了誰?”
徐超想了想,道:“是鎮上的胡英俊胡秀才。”
“狀紙,俺遞給了劉文書,他說他會幫俺把狀紙遞給李師爺。”
“黃家強佔了你家的兩畝田的事,你是否請胡秀才寫到了狀紙裡?”
“寫了,俺都請胡秀才寫在了狀紙裡,當時胡秀才還給俺唸了一遍,可惜時間太久了,俺已經不知道狀紙的內容。”
張澤瞥了一眼坐在下首記錄的文書,“記錄好了嗎?”
“回大人,都記錄好了。”
張澤微微頷首,“來人,將徐超帶下去,將張傑帶上來。”
張傑被兩個衙役押著帶到了正堂,他一抬眼就看見了坐在上首的張澤。
“是你?你竟然是張知府!!!”
“不用那麼驚訝,本官想親口聽你說說你和你妹妹的事。”
“你想知道?我為何要告訴你,你和董知縣都是一夥的,你們都不是好人,你們都是惡人,要不是你們,我妹妹又怎麼會死,你們該死!”
旁邊的衙役聞言,想要上前摁住發狂的張傑,以防他傷害到張澤。
“看來你沒有本官想象中那麼疼愛你的妹妹,如若不然,就不會不把握住眼前的機會。
用你那榆木疙瘩好好想一想,本官若和黃家人是一夥的,你們在說出那一番話時,焉能還有命在?”
張澤的話讓發狂中的張傑冷靜下來,“你,真的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張澤拒絕回答張傑這個愚蠢的問題,“想給你的妹妹報仇,就將冤情詳細說給本官聽。”
“……”張傑看了張澤一會兒,雙手緊握成拳,粗糲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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