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妹妹身子骨還沒好利索,現在送出京豈不是要她半條命?”
楊昀這兩日因為王澊的事焦頭爛額,但是一聽到楊婉儀要被送走的訊息,就立刻趕了過來。
“顧悅那個賤人呢,我現在就去砍了她!”
說罷,人就要往外走,卻被楊婉儀拉住了手臂。
“兄長,莫要衝動。”楊婉儀眼見著長公主已經露出了幾分惱意,連忙低聲道,“父親母親莫要因為婉儀的事而憂心,婉儀即便是離京,也會日日為父親母親祈福的。”
“母親。”楊昀見楊婉儀這般懂事,更是著急,“婉儀就要及笄了,這個時候送走她,到時候京城只怕再無她的立足之地,到時候耽誤了婚事,那該如何是好?”
“是啊,長公主,咱們昨個兒不是都說好了?”楊懷遠像以前一樣伸出手去握長公主的手,溫柔地開口,“婉儀以後會有出息的,咱們得想辦法才行。”
他忘了,如今的他毀了容,往日的溫柔刀大打折扣。
“不是本宮要送走婉儀。”長公主有些嫌棄,但未表露出來,只是不著痕跡地抽出手,嘆口氣,“要怪,就怪婉儀的命不好。”
“是顧悅對不對!”楊昀看著流淚不語的楊婉儀,咬牙切齒,“肯定是她在皇上面前胡言亂語,就是想逼死婉儀!”
長公主愈發不耐,“你再鬧也沒用,抗旨是死罪。”
“母親,這麼多年都是婉儀陪著您,若是她走了,顧悅會像她這樣心疼母親嗎?”
楊昀還想說什麼,卻被楊婉儀握住了手。
“父親,母親,我可以去護國寺。”
常年躲在旁人背後的毒蛇為了自己的將來,終於吐出了芯子。
“寒食節就要到了,以祈福的名義去護國寺,是離京,對名聲也無礙。”
至少,面上是過得去的。
楊昀見此,瞬間紅了眼眶。
他千嬌萬寵的妹妹,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長公主同意了。
她身份已經足夠尊貴,而且最是厭蠢。
對於她來說,兒女跟平日裡解悶的愛寵沒有什麼兩樣。
有本事的或者會討好的,她高興了就多看兩眼,不然根本不值得她費心。
楊懷遠發現自己對長公主的影響越來越小,心裡有幾分著急,所以追著她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楊昀和楊婉儀。
“兄長,你莫擔心。”楊婉儀伸出手,柔柔弱弱地抱住了楊昀的腰,臉貼在他的腹部,低聲道,“顧悅想趕走我,沒那麼容易,等寒食節過了,我會風風光光的回京。”
“你有主意了?”楊昀撫著楊婉儀的發,疼惜地問道,“可需要我替你做什麼?若不然,我讓人直接殺了顧悅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