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似乎是嘆了口氣,緩緩抬眸看向了皇上。
天底下,很少有人敢,也不會去直視天顏,而蕭燼素來都是最守規矩的。
所以,突然被他這麼看著,皇上心裡頭也難免多了幾分遲疑。
自己方才會不會問得太直白了點?
蕭燼是不是覺得自己不信任他,所以才會這樣看自己?
“皇上,悅然郡主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
就在皇上左思右想,差點要多解釋兩句的時候,蕭燼開了口。
“先前皇上還十分疼惜郡主,為何今日要這麼問微臣呢?”
“還是說,皇上在心底就認定郡主有罪。”
“硯卿,你以前也未曾說過顧瑀不好。”
皇上沒有回答蕭燼的問題,只是看著他說道,“可是朕廢太子的時候,你卻不曾阻攔,你總不能告訴朕,你以前就不喜歡顧瑀吧?”
“皇上的意思是,臣之所以現在不過問顧瑀的事,是因為郡主是臣的人,所以臣護短。”
蕭燼坦然說道,“其實,並非如此,畢竟皇上以前也沒有問過臣對於顧瑀的看法。”
皇上一愣,仔細想了想,突然發現蕭燼所言是事實。
顧瑀成為儲君之後,蕭燼似乎甚少留在京城,難道從一開始他就不看好顧瑀這個人?
“不管微臣如何解釋,皇上其實心底都認定那些事的發生跟郡主有關係。”
見皇上不說話,蕭燼又繼續開口。
“可就像太后所言,那妙音是長公主帶來的,就算是顧瑀出事,也該與長公主有關。”
“不可能。”
皇上幾乎是立刻否認了蕭燼的話。
“瓊華最疼的就是顧瑀,所以她不會做這些的,她對顧瑀比皇后都上心,又怎麼可能讓妙音去害他。”
“皇上,那是不是意味著,妙音所言就是真的,顧瑀因為作惡太多,所以命格徹底變了。”
蕭燼依舊十分冷靜,至少面上瞧不出任何不妥。
“而且,臣也可以說,郡主最在意的就是皇上和太后,所以她也不會拿太后的性命做局去算計顧瑀。”
“這一點,想來皇上也最為清楚,不是嗎?”
皇上閉了閉眼睛,終究擺擺手道,“罷了,此事就此作罷,說到底,人的命數也很重要,回去吧!”
雖然皇上說得模稜兩可,但蕭燼也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顧瑀在皇上這裡,已經是廢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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