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來到了典藏閣門口,遇見了李景。
李景有著一雙凌厲的丹鳳眼,一對長眉斜插入鬢,是位難得的美少年。
不過安意有些欣賞不來,因為李景看見她之後,那雙眼睛好像要把她盯出窟窿來,身上的戰意十分的明顯,有種如果不是在典藏閣,可能現在他就要衝上來與她一決高下的意味了。
安意不願意節外生枝,也不願意自己的真實戰力暴露在外,那天八景宮看見的玉簡,在安意眼裡和催命符差不多,她寧願苟著也不想像被通緝一樣榜上有名——這樣有什麼好處?
安意快步進了典藏閣,交了身份對牌,直奔煉體功法。
李景緊隨其後進了典藏閣。
時間有限,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奔著劍法去了。
他打定主意等選完功法,一定要向安意下擂臺帖。
第一名的那個不算,她分明是用了兩個人的獵物,再說,一個吹蕭的弟子和他沒辦法切磋劍招。
神劍峰的劍訣幾乎是“聞名天下”,對於在明鏡堂長大的弟子,可能做不到秦素衣那樣專攻情報,可再怎麼說也是耳濡目染,在他的心裡,整個玉林洲最值得挑戰的就是碧瓊仙宗神劍峰的劍法。
不知道這個叫安意的,會不會東君星君自創的劍招《楊柳飛絮》?
可惜安意想到李景的眼神就心中惴惴不安,她又目標明確,在找到《靈身七轉》之後腳底抹油立馬離開了,而李景還在典藏閣內糾結要選哪本劍法更好。
“唉!”他在典藏閣外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安意,哪裡不知道安意先走一步了,只能有些懊惱地離開了望星島。
太叔雅坤受了傷,好在被另一個自稱是外宗來的弟子相救,燕冰和裴丹琳帶了傷藥去探望他,他躺在榻上臉色蒼白。
“傷的這麼重!”燕冰看見他的面色驚呼了一聲,“都用了什麼藥?好些了嗎?”
太叔雅坤點點頭,“是丹堂的長老來治的,好多了,就是這幾天要氣虛一些,過幾天就好了。”
他受傷掉下了飛葉舟,差點又被海獸圍攻,靈氣枯竭加上失血過多,差一點他就要葬身魚腹了。
“我想離開了。”太叔雅坤沉默一瞬,忽然說道。
“你……”燕冰欲言又止,卻不知該怎麼說,該說什麼。
他何嘗,沒有想離開的想法?這幾年過的如此憋屈,他也不想再去想當初這個交換的目的和意義究竟是什麼了……可就算想離開,他離得了嗎?
換句話說,雲霄宗裡再也沒有他的位置了……這麼多年,焉知雲霄宗的人會不會視他為外來者,就像碧瓊的那些弟子對他一樣呢?
裴丹琳看著太叔雅坤還在笑著的眼睛,忍住了落淚的衝動,“太叔,想做什麼就放手做吧……”
她扭開了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
“只是在羽翼未豐的時候,不要意氣用事,宗門城池之外的世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殘酷……如果你已經決定了要離開,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等中洲飛花問仙榜開啟之時,我們能實現當初的約定。”
太叔雅坤笑了,“你們就放心好了,飛花問仙榜必定有小爺的一席之地。”
燕冰看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思學著樂熾的語氣說話,也有些苦澀的無奈,太叔至少看上去還有的退,可他和裴丹琳已退無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