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不,不曬,就要這樣足的日光。”衛妙之翹起了二郎腿,對於死過的人來說,沒什麼比能見到太陽更讓他開心的事了。
“《靈身七轉》你練的怎麼樣?”安意帶回來了複製品,可這些典籍好像被刻錄了某些符文,一旦再刻錄到另外的玉簡上,那玉簡就會自毀。
所以這功法先暫時儲存在衛妙之手裡。
當然,如果衛妙之整部功法都練過了,這個玉簡也會自毀,不過衛妙之獲得了完整的功法,摸透規律就可以自己再寫功法了。
衛妙之睜開了眼睛,刺目的光讓他有些眩暈。
“或許我要先離開了。”衛妙之坐起來,“去靈秀殿沒什麼好的,你要不要一起?”
上輩子的清露去沒去過靈秀殿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靈秀殿很多內幕,也知道這些年裡碧瓊仙宗內會發生很多大事,靈秀殿不是一個安生的地方。
“離開?”安意拔劍的手頓了頓,她站直了身體,低頭看向坐在石板上的少年,他好像要和他身後那些雲一樣,風一吹,就散了。
“你要去哪裡?”安意還算了解衛妙之,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說要走的話,畢竟這麼多年,衛妙之明裡暗裡表達出想把神劍峰當家的願望她都聽見了,看見了,如果無事,他不會想走。
“《靈身七轉》要想幻化成不同的人,我要先了解不同的人,神劍峰裡練不成這功法。”
衛妙之想練這本功法,是為了躲開明鏡堂的視線,明鏡堂根深蒂固,就算後來發生了那些事,也依舊不可小覷,他能在神劍峰封山的時候躲在這裡,但是神劍峰現在又回到了大眾視野,他再以這種面目留在這裡,對他不利,對神劍峰也不利。
《靈身七轉》是他想到的最保險的方法,可現在拿到了功法,在神劍峰卻練不成。
“可是……我還要去靈秀殿。”安意這七八年來第一次覺得迷茫了,為了去靈秀殿的這個目標。
“別的不說,”衛妙之感覺安意有些心動了,趕緊趁熱打鐵,“這次海獵你看見了吧?現在的碧瓊太注重形式了,有些東西,現在已經不適合了……抓一些根本就沒有威脅的海獸,能鍛鍊什麼呢?”
他又慢悠悠地躺下了,眯著眼餘光瞟著安意。
安意果然皺眉思索上了。
“可靈秀殿……”靈秀殿是不一樣的吧?靈秀殿裡,都是精英。
“你要是信我,馬上靈秀殿就會亂起來。”衛妙之有恃無恐,用上輩子聽見的那些事,來給安意挖坑。
“亂起來?”安意坐在了他的旁邊,“你有什麼憑據?”
安意越發覺得他看不透,但是又漏洞百出。
“海獵就是憑據,那個掉進漩渦的前輩難道不能說明什麼嗎?”
安意很想說我憑什麼信你,可是這樣會不會讓衛妙之提高警惕。
“進靈秀殿是神劍峰一貫的舊例了,師父去過大師兄也去過。”安意只好這麼說,她很想知道衛妙之還能說出什麼來。
“此一時彼一時,”衛妙之曬得身上發燙,翻了個身繼續說,“師父和大師兄之所以成功,不是因為靈秀殿,而是因為他們本來就可以成功。”
元仕是個修煉起來就忘我的人,東君雖然吊兒郎當的,但是該認真的時候絕不含糊。
妙之不信命,但是有些事他確實說不清,為什麼他會法陣?為什麼安意能練劍?為什麼東君可以順利渡劫,年紀輕輕成為頂尖的修者?
為什麼有的人一輩子平庸,有的人一輩子精彩,有的人倒黴事接連不斷,有的人卻好運連連?
除了修煉這件事,他也真的想到人世間再去看看,走得再遠再廣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