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一路過來走了多少個傳送陣!她都覺得東君像田裡的靈蟻,挖了不知多少條交錯縱橫、叫人一不小心就迷路的穴道。
“唉呀~”東君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整個人接連趕路的鬱氣一掃而光。
月瑞香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光禿禿的小島,四面全是海,就這,他們也是下了最後一個傳送陣,又飛行了兩天才到。
她看向地上癱坐的幾個少男少女,“水雲,我們到了?”
東君乍一聽見“水雲”這麼溫柔的二字稱呼還有些驚異,“是啊香香,我們到了!”
他牽起月瑞香的手,往前走了兩步,“香香,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兩個人在前面深情對視你儂我儂,然後東君拉起了月瑞香,去巡島了,留了一地的弟子在後面無語凝噎。
“師父……”劉峻鋒現在的修為不夠,會暈傳送陣,又坐了兩天開得飛快的靈舟,人已經變成一攤餅了,牢牢地粘在了沙灘上,爬不起來。
“師父能不能先開啟大陣,我需要向日葵啊……”他趴在地上氣若游絲。
安意和柴錦森也是筋疲力盡了,他們相互攙扶著起來,去叩陣。
“什麼動靜?”向日葵正趴在靈石堆上睡覺,他嘟囔著翻了個身。
元仕和衛妙之今日去了很遠的地方去種地了。
現在這裡只有他和小海。
小海頂著一頭綠油油的荷葉,從水裡冒了頭。
“是外面有人啊,笨蛋!”小海嚷嚷著,“是安意回來了,快開啟陣法!”
他感覺到了安意的存在,開始激動起來。
向日葵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伸了個大懶腰,摸摸搜搜從儲物袋裡扣出來衛妙之給它刻的陣牌。
“你不是方圓五里有什麼動靜都能知道嗎?現在怎麼感覺不到她們的氣息?”
小海在缸裡吐泡泡,向日葵撓撓頭,“鬼知道這什麼大陣能隔絕我的探查,我又沒有主陣牌,怎麼看得見外面?”
他快跑了幾步,找到了位置,打開了大陣入口,外面正是安意和柴錦森。
“小鋒呢?”向日葵納悶兒。
“在這兒~”劉峻鋒抬起一隻手。
“呀!小鋒你怎麼了!”向日葵不能出陣,這個陣牌是臨時的,只能從裡面開啟,它伸出長長的觸手,把劉峻鋒托起來帶了進來。
安意邁進陣法,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小海……”
她愣住了,眼淚瞬間浸潤了眼眶,她淚眼朦朧地看向了靈石缸裡的那雙粉色眼睛。
小海卻沒有飛出來,撲到她懷裡撒嬌。
他現在可不好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