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發現的。”
衛妙之不解的地方在於,所有人都沒發現事,為什麼安意能發現。
“……你的表情。”安意凝視著他,“你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眼裡是對外物的審視。”
“表情?”衛妙之摸摸臉。
“就像你做的器方,你篤定它一定會成功,前面的都是障眼法。因為你的眼裡充滿了自信,沒有鑽研的困惑。”
安意說完走了,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衛妙之,她和柴錦森劉峻鋒從逃出荒沙界就一直在一起,一起拜師,一起生活,衛妙之半路闖了進來,這期間他好像與眾人相處出了深厚的情誼,可地基就不是穩固的,何談地上高樓呢?
他的來歷成謎,經歷成謎,動機成謎,做事也多是隨心所欲。
他隱瞞的事是什麼?真的身不由己嗎?
安意說是來看靈田,確實也是走了一圈,將靈田都打理了一遍,越是心緒紛亂的時候,她越是喜歡讓自己沉浸在一些小事情裡,有時是打坐冥想,有時是練劍,在靈田裡除除草,翻翻田也不錯。
安意一劍劈開纏繞著的藤蔓。
這裡的靈氣太足了,法陣也配的好,野草長得一樣快。
她想到法陣,手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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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妙之被安意的一番話鎮住了。
“表情?置身事外的樣子?”
他在原地思索了半天,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融入到這個時空了,真正的成為了神劍峰的一員,可安意說的話,讓他十分迷茫。
他不知不覺間卸下了偽裝,可從前的他也已經不是少年人了,歲月的痕跡沒有在這副軀體上顯現,但深刻的刻印在了他的靈魂裡。
他沒有盡心地去扮演“衛妙之”了,他完全活成了自己,丟掉了哪些小心,丟掉了警覺。
這個發現像一支利箭,射穿了他還未修補好的心。
他啊,他是衛妙之,是讓那些人聞風喪膽的百面神算,也是有著出神入化佈陣本領的陣法大師,他經歷過的對戰不計其數,死裡逃生是家常便飯,虎口奪食是修煉日常。
他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是重生回來孱弱的身體嗎?還是明鏡堂那無法借力的糟糕環境?
他都努力擺脫了,還送了秦氏一份大禮。
是神劍峰的安穩日子過得太久了嗎?
他伸出手,淡藍色的靈力在掌心匯聚。
是水靈根,這是他千辛萬苦得來的,是他重獲新生的印記,也是他上一世真正存在過的證據。
安意真的敏銳,他苦笑,這些年他都要忘了偽裝,漸漸活成了真的自己,安意卻從細枝末節裡發現他的秘密。
他苦笑了一聲,這沒什麼好訝異的,如果不是膽大心細,安意與他又怎麼能成為志同道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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