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燕辭晚和蕭妄等人乘著清晨第一縷陽光離開了益州城。
馬車在官道上晃晃悠悠地前行,燕辭晚坐在車內,背靠在引枕上,半閉著眼睛認真修煉內功。
待到下午時分,隊伍在路邊停下,此地靠近溪水,許多過路行人都會在此地停下休息。
燕辭晚在朝露和綠華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
她看到河邊有不少馬匹在飲水吃草,還有人蹲在河邊往水囊裡面裝水。
那些人看著頗為眼熟,等到靠近後燕辭晚終於看清,那些竟然是內衛府的人!
她立刻環顧四周,很快就在不遠處的草地上看到了司不平,他今日身穿藍色的圓領胡服,席地而坐,手裡拿著水囊,正在仰頭喝水,姿態頗為隨意。
司不平忽然放下水囊,扭頭朝著燕辭晚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燕辭晚來不及收回視線,目光與他對上。
她心想此人還真是敏銳啊,自己不過是多看了他兩眼而已,這麼快就被他給發現了。
蕭磲帶著一家子上前去給司不平見禮,順便寒暄了幾句。
燕辭晚並未過去,她和朝露、劉氏等人坐在溪邊休息,在馬車裡憋了半日,此刻終於可以好好地透透氣了。
綠華拿來事先準備好的水和糕點果脯,她們一邊吃東西一邊閒聊。
不一會兒蕭妄他們也過來了。
燕辭晚順手分了把果脯給他,好奇問道:“你們剛才在跟大閣領聊什麼?”
“聊了些益州的事。”蕭妄說完後,看了眼手裡的果脯。
燕辭晚注意到他的表情有點奇怪,不禁問道:“怎麼了?你不愛吃嗎?”
“沒有,我是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
“什麼事呀?”
蕭妄在她右手邊的空位坐下,不緊不慢地說道:“小時候我很愛吃這種甜甜的零食,後來有一天,我的牙疼得厲害,師父說是因為甜食吃太多了,嚇唬我說再吃甜食的話牙齒會全掉光光,我被嚇得不輕,就再也不敢吃甜食了。等到我長大以後學了些醫術,才知道我那時候之所以牙疼,其實是因為我在換牙,跟吃甜食沒多大關係,師父忽悠了我。”
燕辭晚沒想到小時候的蕭妄這麼單純,不免有點想笑:“其實你師父也是為了你的身體健康著想,甜食吃太多確實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師父是為我好,可他總是這樣,有話不好說說,喜歡編些有的沒的來騙我,他以前還忽悠我說小孩子是從胳肢窩裡生出來的,我真的信了。”蕭妄說到這兒忍不住嘆了口氣。
燕辭晚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為什麼連這種話都會相信啊哈哈哈!”
“我還只有一歲的時候,就被師父帶到山上的道觀,道觀裡面除了九叔和廚娘外,就只有我和師父,我是跟著師父啟蒙讀書的,九叔和廚娘只負責幫忙做些粗活,他們從不會干涉師父對我的教育,我又沒出過外面的世界,所以不管師父說什麼,我都全部相信。”
蕭妄想起年幼的自己,也覺得自己太單純了。
燕辭晚一邊笑一邊說:“可胳肢窩還是太離譜了啊!”
“還有更離譜的,有段時間師父喜歡跟我將一些動物修煉成精,然後幻化成人的故事。有天道觀裡抓住了一隻偷雞的黃鼠狼,我以為師父會把黃鼠狼打死,再不濟也會教訓它一頓,免得以後再有黃鼠狼來偷雞,結果師父什麼都沒做,就那樣把黃鼠狼給放走了。我無法理解,問師父為什麼要放走黃鼠狼?師父嘆了口氣,用一種很複雜的神態對我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它也只是想填飽肚子而已,放它走吧。”
燕辭晚眨了眨眼睛:“本是同根生?”
”。驚一裡心我讓,話句這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