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起來後又彎腰叉手,恭敬地道:“多謝祖父對孫兒的厚愛,孫兒定銘記於心,永不敢忘。”
祖孫三代坐在一起又聊了些的近況,眼看時候不早了,蕭則名怕耽誤父親休息,便帶著兩個兒子告辭離開。
蕭妄卻表示有話想要單獨跟祖父聊一聊。
蕭聞意像是早有所料般,緩緩說道:“你們都回去吧,六郎留下。”
“是。”
待蕭則名帶著蕭磲退下後,堂屋內只剩下蕭聞意和蕭妄祖孫二人。
蕭聞意眼中似乎喊著一絲期待,他主動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蕭妄從袖袋之中取出個錦囊,他開啟錦囊,倒出一枚白玉佛牌。
“祖父,請問這是誰的佛牌?”
蕭聞意慢悠悠地道:“這佛牌在你的身上,自然就是你的佛牌。”
顯然這並非是蕭妄想要的答案,他緩緩說道:“這佛牌其實是有一對的。”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已經見過另外一枚佛牌了,那枚佛牌原本被供奉在靈蝶寺中,被寺中僧人當成了珍貴的寶貝,結果就有了靈蝶寺中藏有佛寶的傳聞。”
蕭聞意麵上並未意外之色。
蕭妄看著他問道:“這些事情,九叔應該已經寫信告訴你了吧?”
蕭聞意沒有否認,他伸手接過佛牌,指腹輕輕摩挲佛牌的表面,他輕聲說道:“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來問我?”
“我心裡確實有很多猜測,可猜測終究只是猜測,我想聽祖父親口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我與仁獻太子到底是何關係?”
蕭妄說完後,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面前的白髮老者。
蕭聞意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二十年前,是謝檀玉將你帶來蕭家的,那時候你才剛出生不久,身上裹著一件沾血的衣服,那時候徐家剛被滅門,太子妃慘死,仁獻太子遭到叛軍追殺,不知生死。謝檀玉因為擔心仁獻太子的安危,不惜以身犯險前去營救太子,只可惜……”
說到這兒,他彷彿想起那日所見,渾濁的眼中泛起水霧,神情隨之變得恍惚起來。
蕭妄未曾親眼見到當年之事,卻也知道最終仁獻太子沒能活下來。
“我最後看到仁獻太子的時候,他被謝檀玉背在背上,謝檀玉揹著他走了很遠的路,他們身後有一條長長的紅色血跡,謝檀玉身上有很多傷,仁獻太子身上也全是血,我都分不清地上的血,是他們之中哪一個的?謝檀玉喊太醫來救太子,可那時候的仁獻太子已經沒有氣息了。”
蕭聞意的聲音隱隱有些顫抖,他望著手中的白玉佛牌,似是透過它看到了仁獻太子最後的遺容。
等宮變之事告一段落,我回到家裡的時候,聽則名說,在謝檀玉離開蕭府後不久,你忽然就大哭起來,不管家裡人如何哄都沒用,你一直哭一直哭,把嗓子都給哭啞了,這也許就是父子連心吧。”
說完,他便將佛牌遞還給了蕭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