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晚說完便拉開門走了出去,夾雜著雨絲的夜風迎面吹來,確實很冷。
她看了眼右邊的三層小樓,衝身後跟著的桑落問道。
“那就是葳蕤樓?”
“是的。”
燕辭晚看了眼長虹居與葳蕤樓之間隔著的矮牆,那牆看起來不過一人多高,她隨隨便便就翻過去,但顧及到這兒是蕭府,自己初來乍到不好放肆,於是她放棄了翻牆抄近路的念頭,老老實實地走正門。
葳蕤樓的院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
她真要進去,就被桑落叫住。
“寧娘子,六郎不喜歡別人擅自進入他的住處,我們還是先讓人通傳一聲比較好吧。”
之前燕辭晚去找蕭妄,每次都是直接去敲他的房門,從沒有讓九叔先通傳過,因此她都不知道蕭妄還有這樣的規矩。
她聽從桑落的建議站在門外等候,片刻後九叔跑了出來,他將院門完全開啟,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六郎說寧娘子以後來這兒不需要通傳,直接進來便可以了。”
燕辭晚頷首表示知道了,抬腳往院內走去。
桑落因為九叔的話愣了下,等她回過神來時發現燕辭晚已經走遠了,她趕忙加快步伐跟上去。
進入葳蕤樓後,燕辭晚環顧四周,觀察這兒的環境,傢俱擺置都很典雅,牆上掛著的字畫,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蕭妄之手。
她問:“這兒就是蕭六長大的地方?”
九叔解釋道:“六郎小時候跟莫問道長在山中道觀裡生活了九年,九歲後被送回東都蕭家老宅,在那兒生活了三年,然後才被接來長安,六郎在這兒只住了四年,十六歲後六郎便離開這兒外出遊歷,一直到今天才回來。”
燕辭晚面露了然之色:“這樣啊。”
九叔領著她從左邊側門出去,沿著長廊走了短路,最後停在琴室門口。
他敲了下琴室的門,得到准許後,他推開門,請燕辭晚進去。
等她進屋後,九叔便關上門,扭頭對桑落說道:“這裡有我伺候就行了,你先下去吧。”
桑落知道這位九叔一向沉默寡言,她不可能從他嘴裡問出寧辭和蕭妄的事,便只能老老實實地退了下去。
琴室內,香爐內飄出縷縷青煙,淡淡的香味瀰漫著整間屋子。
蕭妄端坐在在坐榻之上,面前的琴几上,擺著一家樣式古樸的黑色古,旁邊的紅泥小火爐上坐著銅壺,壺口正在往外冒熱氣。
他示意燕辭晚坐,而後拎起銅壺,倒了杯茶,推到燕辭晚的面前。
燕辭晚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裡面放了糖和菊花,是她喜歡的口味。
她觀察了一下四周,看到牆邊的架子上擺著許多琴譜,旁邊還立著個博古架,上面擺著一些精緻古玩,窗邊的案几上則擺著好幾盆漂亮的蘭花。
蕭妄輕輕撥弄了一下琴絃,古琴發出清脆聲響。
燕辭晚看向他,問道:“方才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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