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晚回到西配殿裡,見秋霜還在昏睡,她默默地將自己和秋霜的衣服換了回來。
沒過多久秋霜就醒了,她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人還有點懵。
燕辭晚坐在桌邊玩摺紙,宣紙被她搓成細條,然後捲成一朵朵的小花。她瞥見秋霜起來了,隨口問了聲:“你感覺好些了嗎?”
秋霜很快就想起了昏睡前發生的事情。
她迅速下床,看著燕辭晚問道:“你給奴婢吃的奶豆腐中下了迷藥?”
燕辭晚摺紙的動作一頓,她先是面露驚愕之色,似是對秋霜的質問感到驚詫,隨即深深地皺起眉,怒斥道:“你胡說什麼?那碗奶豆腐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吃,當時我也吃了,若我下了藥,為何我沒事?”
秋霜一噎。
燕辭晚緊接著質問道:“我這兩天一直被關在這兒,哪來的迷藥?再說了,我對你下迷藥有什麼好處?難道就為了坐在這兒欣賞你絕美的睡顏嗎?”
秋霜被她擠兌得面紅耳赤,結結巴巴說不上話。
“奴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是你說你頭暈不舒服,我才讓你在自己的床上睡下的,沒想到我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你醒來後竟翻臉不認人,果然啊,好人當不得!”
燕辭晚說完後重重地哼了一聲。
秋霜走上前去不住地道歉:“對不起,是奴婢誤會你了。”
“行了行了,咱兩沒什麼好說的,你趕緊走吧,我想休息了。”燕辭晚扭過頭去,擺出一副不想再跟對方交談的冷漠姿態。
秋霜接發現桌上的碗盤都已經收進食盒裡了,她心裡越發愧疚,寧辭不僅讓她在自己的床上睡覺,還幫她把碗盤都收拾好了,而她竟然還懷疑對方下藥謀害自己,她真不是人啊!
“今晚之事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會好好反省的,你請好好休息,奴婢先告辭了。”
秋霜拎著食盒,垂頭喪氣地離開了西配殿。
等人一走,燕辭晚立刻就竄到窗邊,她將窗欞稍稍推開,透過窗縫往外窺探,見到秋霜將食盒交給了一個負責跑腿的小太監。
就在秋霜準備離開時,守門的金吾衛忽然叫住她,她走過去與那兩名金吾衛低聲交談了幾句,期間他們還往西配殿的方向望了一眼。
燕辭晚心下一沉,看來自己方才冒充秋霜企圖溜出去的事情暴露了!
秋霜跟金吾衛結束交談後,徑直去了正殿。
燕辭晚猜測秋霜應該是去向聖人打小報告了。
不一會兒,秋霜就從正殿出來了,她走到西配殿外,抬手敲了敲門。
燕辭晚關上窗戶,而後走到床邊坐下,她沒有去開門,而是在心裡琢磨接下來該怎麼辦?
秋霜見沒人搭理自己,她放下敲門的手,不緊不慢地說道:“寧娘子,奴婢知道你還沒睡,聖人召你覲見,請你立刻出來。”
等了好一會兒,房門才被緩緩開啟。
秋霜看著站在屋內的燕辭晚,恨得牙癢癢,自己方才竟然相信了她的鬼話,差點真以為是自己誤解了她,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真是蠢得令人髮指啊!








